“大抵还是惜命。”话罢,顾韫章一把拽住苏细就带着人往院子里去。
这明显是个后院,晒着很多还没收起来的衣服。前头传来一片娇声软语,氤氲酒香袅袅,钻入苏细鼻息之间。
这里是青巷,苏细立刻就想到了这座后院可能是某间花楼的后院。
小巷里门户众多,那些黑衣人四处寻找。
苏细和顾韫章躲在那层层叠叠的,晾着衣裳的竹竿后头。
苏细努力调整自己的呼吸,“母亲曾说,锋芒外露,必遭祸患,到底是谁要杀你?”
“自然是被我挡了路的。”
苏细接道:“比如太子?”
“娘子真是冰雪聪明。”
苏细累得不想说话,只用力朝男人瞪眼。
顾韫章牵着苏细的手,两人背靠墙壁蹲在那里。
苏细将一只废弃的竹篓子往两人身上一套,然后顿觉多了一层安全感。
隔着一层竹篓子,四周的动静仿佛更清晰了一些。
顾韫章修长挺拔的身体委屈地蜷缩在竹篓子里,他微微垂眸,便能看到小娘子柔软纤细的身影。
那么柔弱。
男人的面色陡然沉静下来,他捏着苏细的手,突然开口,“我走之路凶险万分,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
面前是竹竿上晾着的细薄纱裙,苏细能透过竹篓子的缝隙,看到黑黝黝的墙口。她盯着那里,仿佛能看到闪烁的刀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