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不是此刻剑拔弩张,文臻险些要笑出来。
厉笑和周沅芷真是太可了。
厉笑头脑清晰冷静,周沅芷善于以柔克刚,她知道方才一人一句祖少宁已经被怼得够了,就不必再火上浇油,但她那一句,明摆着还是威胁。
想清楚,要不要同时得罪这么多势力雄厚的世家。
姚太尉脸色很难看,但明显已经在思考,想了一阵,慢慢道:“既然如此——”祖少宁忽然道:“太尉!”不等姚太尉回答,便冷声道:“请诸位明白,功劳归功劳!处置易家归易家!没谁允许你们拿功劳换赦免!更何况这功劳还没给你们结算呢!今日在下领的职责,便是将这些罪人收监,余者一概不管!诸位要想救人,那就赶紧写折子去天京和陛下要恩典去!来人,拿下易家余孽!”
旗手卫没动,他手下陷阵营轰然一声,水流般上前来。他怕士兵再次被阻拦,自己也下马,大步上前,就要拨开正中间的文臻。
众人都在看文臻,文臻似乎在思索什么,眼看祖少宁的手已经要碰到她肩膀,林飞白第一个按捺不住就要动作,周沅芷却在此时忽然歪了一下,鞋子踩在林飞白的脚上。
林飞白一瞬间脸都扭曲了。
绣花鞋的鞋底为什么会这么硬!
他慢了一步,祖少宁便没人阻挡,手落在文臻肩上,众人脸色一变。
祖少宁脸色也一变。
他忽然发现,手被黏住了!
祖少宁大惊,下意识用力拔手,这一拔,顿时带得文臻身体向他怀里栽,随即祖少宁手一轻,他正心中一松,却听文臻怒道:“祖少宁你做什么!”
祖少宁这才发现文臻给他这一拔拔得向自己怀中跌来,心道不好,正要伸手去扶,忽听砰地一声闷响,小腹剧痛,像是内脏在瞬间被砸烂,整个人又像被一股巨力拽起,猛地向后飞去,再噗地一声,摔在一尺深的雪中,将雪地砸出一个人坑。
这一切只发生在瞬间,在众人看来,就是祖少宁忽然把文臻向他怀里拉,文臻便给了他一拳。
一拳之后,文臻还不罢休,飞身蹿起,跳到祖少宁身上,一把勒住他喉咙,将他半身拎起,抬手就是一个耳光!
“既然你说我的微功不能换谁的命,打你这贱人总够抵了吧?来来来,我们算算,一巴掌抵一功,看看能给你多少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