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蛮力将居影往下拉,而他被迫拉入湖中,他艰难地在浑浊的水中打量着周围,胸腔中的空气所剩不多。
除此之外,噩梦再次在居影的心头涌现,这感觉就像毒蛇吐着蛇信子,而它滑腻的鳞片正慢慢地攀上你的脖颈。
居影疯了一样拼命挣扎,终于将自己的脑袋抬出水面,可就在他刚浮出水面的那一刻,他看到了他的弟弟。
他的弟弟已经被救了上去。
所有人都簇拥在他弟弟身边,即使隔着这么远,居影也还能听到那些人嘘寒问暖地询问和关心。
根本没有一个人发现居家的大少爷,他现在也困在湖中。两相对比,居影破天荒地有些丧气。
恶寒顺着冰凉的湖水刺入他的脊背,居影张了张嘴,可喉中仿佛被塞上了棉花,令他一句话也没说出来。
京城里所有人都知道居家居大少爷风光无限、嚣张跋扈,他拥有父亲宠爱,又有嫡长子身份,试问哪个人不羡慕?
但其中苦楚也只有当事人才知道,现如今他已经年近二十,弱冠年纪,比不上弟弟饱读诗书,见多识广。
父亲的宠爱更是浮于表面,他的所有动向都被父亲牢牢把握手中。
居影虽然嘴上说着不在意,可早已身心俱疲。他自暴自弃地放弃抵抗,任由湖水将他整个人淹没。
永远也望不穿的湖底,是他无论如何也摆脱不了的噩梦。无孔不入地忽视和打压,如影随形地跟着居影走了小二十年。
湖水带着一股鱼腥味,四面八方地将居影包围起来,水流涌向他的口腔,让他几欲干呕。
就在居影失去意识地前夕,突然有人抓住了他的手臂,他心头一动,鼻头突然有点发酸,想看看救他的那人是谁,于是费力地睁开眼睛。
由于角度问题,居影并没有看到那人的脸,只能看到那人的耳廓边上有一颗褐色的痣。他觉得似曾相识,却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这个人似乎是察觉到居影的视线,但他没低头,反而是用力将居影往上提了提。大概是发现提不动,这才低下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