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泽才不管他怎么想呢,他命人回求州报信,调一批官兵过来,把这些大汉们带走,至于怎么处置这些大汉,那是公羊官这个地方官的事,这又不是在镇西,他是不管的。
秦落落走到杨泽的身边,声音有些嘶哑地道:“杨大人,看样子估计许将军已经被害了,但尸体咱家是一定要看到的,所以你的案件重演还得进行,无论如何,也得给咱家一个交待,否则咱家就没法回京向……向贵人交待啊!”
杨泽点头道:“那是当然,本官怎么可让秦公公你没法交待呢,本官还想着回京城呢,说不定以后咱们见面的日子长着呢!”
只要把人抓住,一切就都好办了,众人在小村之中过夜,第二天一早,杨泽便让那掌柜的去找冯三斧,可他又怕掌柜的趁机跑了。
把掌柜的叫到屋子里,杨泽道:“平常你是怎么和冯三斧联系的,是你派了人去,还是自己亲自去的?”
掌柜的一夜没睡,虽然没有官差折腾他,可他也无法休息,双眼布满血丝,比昨晚憔悴了许多,他道:“回大人的话,卖马不算是大事,而且还得去镇西,所以小的是不会亲自去的,都是派伙计去的,只要一个口信儿,那冯三斧就能回来,如果钱数不多,那直接给他钱,他就能把马给伙计,伙计带回马来,再和小的结帐,小的再给客人结帐。”
杨泽嗯了声,这套流程很简单,他是猜得到的。拍了拍掌柜的肩膀,他道:“那是以前,可这次本官却怕你派出的伙计,半道逃了,你可有儿子或者女婿,能带你走这一趟?他们总不会扔下你逃掉的。”
掌柜的满脸苦色,摇头道:“可能是小的好事干得比坏事少,所以老天爷惩罚小的,小的无儿无女,也无兄弟,如果不派伙计去,那就真没人替小的去了。”
杨泽想了片刻,问道:“镇西那么大,你怎么保证很快就找到冯三斧,而且找到后,怎么能证明就是他杀官劫马的?”
掌柜的忙道:“这个简单,冯三斧在镇西落脚是不敢进城的,那马太扎眼,所以他只能躲在城外,城外有座河神庙,那庙破得很,早就没了香火,但躲人是没问题的,而且离着镇西城不远,只隔一条河,天冷河上结冰,他走着就能进城,买吃买喝方便,只要去河神庙一找,就能找到他,凡是犯了案子的人,去镇西躲藏的人都会去那里的,倒是不用费心寻找!”
杨泽道:“你的伙计有没有亲人,不会也和你一样,没啥亲人吧?”
掌柜的一听就明白杨泽是怕伙计趁机跑了,他摇头道:“小的那伙计就是本村的坐地户,家里亲戚全在村子里,爹娘都在,老婆孩子也不缺,他家就在村东头。”说着,他往村子东边看了眼。
大车店这边一通折腾,村子里不可能有人不知道,可每家每户却都安静得很,没有人出来看热闹,甚至连点灯的人家都没有,除了大车店这边,整个地方都静悄悄的。
杨泽让手下推过来店伙计,语气柔和地道:“兄弟,要是你帮着官府做事,事成之后本官给你一个镇西捕快的活儿干干,你以后也就是官身了,你看怎么样啊?”说着话,他就象刚才的掌柜的一样,往村东头看了眼,那方向正是伙计的家。
他把话说得很含蓄,但意思很明显,你给我做事,我给你好处,可你要是不给我办事,你犯的案子不小,小心连累家人,我可知道你家在哪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