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原本不?是为了这件事回来的,所以早就出发?了,擅离职守确实是臣失职,但情况紧急……所以便先?回来了。”
顾远棋低声解释,漆黑的眼瞳里一丝微光都没有,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他低着头,半晌又说:
“臣想起?前段时间刺杀臣兄长的那把惊蛰弩,它之所以是多出来的一把,是因?为……有人在?北疆看过图纸,过目不?忘的记住了机扣构造,回来后私下复刻出来的,所以材质并?不?是北疆的金杨。”
听?到“刺杀”二字,邵云朗先?是一愣,随即脸色愈发?难看,强忍着听?完顾远棋的话,他冷声道:“叶桓还刺杀过顾远筝?”
顾二愣住了,小心翼翼道:“陛下,你……不?知道啊?”
他以为是邵云朗知道了,两件事一并?清算,才一气之下把人给关起?来了,竟然还不?知道吗?
邵云朗冷笑一声,“这不?就知道了?”
刑部大牢里缩在?角落睡觉的叶桓打了个寒战,并?不?知道来救他的顾远棋,反手就把他给卖了。
“你大晚上闯宫禁,是为了给他求情?!”邵云朗不?由自主的提高了音量,“他要?杀你哥,你还要?给他求情?!”
“我知道,所以我不?敢去找我哥……”顾二蹲下,抱着脑袋搓了搓,本就乱七八糟的长发?被?他揉的快成了鸟窝,“我活这么大,就看中这么一个人,他到底和我哥有什么仇?这种破事怎么让我碰上了?!”
“你还不?知道呢?”邵云朗挑眉,哼笑一声,“他应该是从你这里拿到了顾远筝的私信,刻意模仿了顾远筝与亲近之人的行文习惯,然后又借着你要?离京的那场宴会,把那些伪造书信藏到了顾远筝的书房外……他做这些的时候,还住着你给租的房子,你可真他娘的是我朝第一冤大头。”
顾二:“……”
他看起?来像是要?哭出来了。
邵云朗实在?受不?了他这张和顾远筝一般无二的脸上出现?这种委屈茫然的表情,要?不?是因?为这张脸,他这会儿早把人给揍一顿了。
“行了,你也别?哭丧着脸,蹲这碍朕眼。”邵云朗挥了挥手,“我问过你哥个中缘由了,叶桓对你哥有误会,你们真是一对儿瓜皮,他诱郢王起?事这桩罪名,不?是你在?这哭一哭就能?抵消的。”
“我没想哭。”顾远棋闷声道:“能?保他一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