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家四口在偌大的两进宅院中渡过了乔迁新居的第一天,也是郭老憨这辈子有史以来最为自豪的一天。
世代佃户的郭家,曾几何时也有了今天。
在陇西县城中坐拥一所偌大的两进宅院,直到第二天清早醒来,郭老憨还是恍如梦中一般。
直到郭业头戴四方幞头,身穿崭新的皂青公服,腰佩横刀向他道别,前往衙门点卯,郭老憨才真真儿地确信,他老郭家已经不再是当初的郭家了。
因为,他郭老憨的儿子,是陇西县城响当当的捕头。
郭业辞别老爹出了福顺巷,朱鹏春和程二牛已经在巷子口等候多时,三人结伴而行前往衙门。
此时天色尚早,路上行人不多,一路上走着,三人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
突然,前方的路上骤然出现拥堵,远远瞅去,一家铺子的门口人头攒动,不时传来呼喊叫骂之声。
郭业不由奇道:“什么情况?”
程二牛摇头不知,但是朱鹏春却像是知道一般,苦笑道:“还能咋的?不就是新开的何记字花馆呗。”
姥姥的,原来就是之前的那个大兴赌坊,自己咋忘了这茬儿。
郭业脱口骂道:“操蛋的,大清早生意就这么好?这何家真是惹人生厌。”
朱鹏春也是对这个断他财路的何记字花馆深恶痛疾,没了张小七的字花馆的银子进账,比割他朱鹏春身上的肉还要来得疼痛。
随即哼哼道:“谁让何家财大气粗呢,人家放言了,连着三天,凡陇西县人皆可免费购买十文钱的字花。”
郭业看着前头跟疯了似的往字花馆里拥挤的人潮,眼珠子眨巴了几下,突然问道:“老朱,何家的意思凡陇西县人都可以免费认购?”
朱鹏春点点头,旁边的程二牛突然扯着嗓门喊道:“小哥,要去你去,俺二牛丢不起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