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尊重岚校尉。”
岚青却拿出本册子,递给她。
“派人送去给将军罢。”
林音接过翻了几下,“这不是架阁库那本被烧了的册子么?”
“我派去的人都可信任,功夫不会比暗卫军差。”
“可是……”林音却犹疑起来,“这对岚夫人不公平。”
“我是母亲的儿子,便一生都是。孙家的背后是皇后,就算烟翠楼一事足以废了孙家,孙家也会力保皇后,将她摘出去,况有平安在,皇后实难受波及,很快就会寻到下一个依附的世家,而有皇后在,孙家也不难有重回朝堂的机会。
孙家那般不想让将军寻到皇子,一来是怕寻到之人不受他的掌控;二来,许皇后是那皇子的仇人。”
“且君心难测,你还不懂么,经此一事,你我已经被牵扯入朝局这一漩涡中,不论是威远侯府还是岚家,都将不得幸免。
皇后是孙家的唯一筹码,他们定会保皇后稳坐中宫之位,自然会用尽一切法子阻止将军寻到人,哪怕寻到了,也会想尽办法让圣上起疑。
若孙家亡前绝地反击,决意宁可错杀也不放过,说不定还会牵扯到在宿州办差的武安侯世子和祁王殿下。眼下,这是唯一的法子了。”
“此事虽我不愿,但或许只有站在足够高处,才能与那些高处的人制衡罢。”
岚青的声音愈来愈低,眼神也迷茫起来。
“岚校尉,我不怕,你也别怕呀……”林音将手掌轻轻附在他的手上,“如果岚校尉一生都喜爱我,我会一生陪着岚校尉的,不论你是谁,不论生和死。”
岚青心里动了动,便再也不受控制,心脏颤如雷鼓。
天边又下起小雨,风吹起,带了些血的腥,挂去了身旁人的眼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