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二虎顺着尉官的目光,把自己那些百无聊赖的士兵看了一眼,微笑道:“这都是全台湾挑出来的好兵,2师现在一个旅都不满,就是因为选兵的标准太高。你可不要看不起他们哦,小心你的……”李二虎的一只手在尉官的脖子处一划,笑意更浓,“……小心你的脑袋。”
李二虎阴沉沉的笑意让尉官头皮发麻,台湾生藩出草猎人头,身为福建人他是知道的,现在这些生藩入了复兴军,本以为改了旧习惯,但他下到机库一看这些人,只觉得像是看到了四百多头野兽,弄得他都不敢往这些人身上多打量。
——这些士兵的装束是奇特的,他们很多人拿的是比正常步枪短一截的马枪或霰弹枪,还有少数人拿的居然是弓箭。每个人都带着钢盔,腰间除了手榴弹还悬挂着一柄短砍刀,裤子不是直筒裤,而是灯笼裤,脚上不是正常的军靴,而是类似橡皮鞋一样的东西。即便是这样,也有很多人干脆不穿鞋子,光着脚将鞋子别在腰带上。唯一能让人对这支部队放心的其实还是迫击炮和机关枪,但显然操着他们的人不是生藩而是汉人,因他们为脸上没有那种诡异的刻纹。
李二虎不知道外人怎么看自己的兵,但就他这个复兴军老兵而言,他认为自己的部下一点也不逊于当初山地军第1师的精锐,并且是极其适合在热带雨林中作战的雨林兵。这一次敢来新加坡,是因为海军陆战队常常有城市巷战针对性训练,要不然他根本不敢把这些好不容易练成的兵派到新加坡来送死。
李二虎在为自己的部下自豪间,舰桥上的朱天森已看到了新加坡的灯塔,以及一艘新加坡总督安德鲁派来的小艇。来人在船上看不到表情,但灯光却要求神武号在小艇的指引下入港。为了防止德国袭击舰的进攻,海港里不少地方都布置了水雷,而叛军控制的炮台也是一个威胁,神武号近两万吨的船体,一定要有熟悉的引水员带领才能安全入港。
“哦,上帝!”站在开德麦斯号炮艇上的约翰·安德鲁总督大叫道。借着依稀的月光,他看清了越行越近的庞然大物,莫名的问了一句:“中国人把比睿号修好了吗?”
“不,爵士。来的应该是那艘叫做神武号的皇家游艇,它的速度据说能达到三十节,上去过的人都赞美那里的奢华,据说甲板上有一个短小的高尔夫球场,船内还有一个网球场。”开德麦斯号的舰长奥斯顿介绍道,他一看到来船的平顶甲板,便知道是那艘皇家邮轮。
“皇家游艇?”安德鲁总督脑袋里终于想起了什么,他记得以前曾和人谈论起这艘邮轮……,应该具体的说是和亨利勋爵谈论过远东的这些军舰,亨利勋爵认为中国的神武号虽然不是战列舰,但最少是巡洋舰,最少他有六英吋大炮。忽然想到亨利勋爵,安德鲁总督下意识的往身后一片漆黑的新加坡城看了一眼,心中默念上帝保佑勋爵大人最好死了。
“我需要马上见到中国军队的指挥官……”看着越来越近的邮轮,总督大人的脖子越仰越高,正当他感觉似乎是应该自己上去的时候,信号官报告道:“大人,中国海军请大人登舰。”
“是吗?”安德鲁总督有些怀疑,但细看下还是看到神武号正在放下小艇,手不由自主的整理起唇间的胡子来。半个小时后,打扮一新的安德鲁总督和开德麦斯号炮艇的舰长奥斯顿,以及内地警卫队的柯顿少校,三人一起登上了神武号皇家游艇。
“总督阁下,为了防止叛军杀害更多的人,我建议今天晚上就应该对整座城市发动进攻。”神武号的会客厅内,看着狼吞虎咽、饱餐完毕的英国人,朱天森上校出面和英国人协商道。
“哦,真是感谢上帝。”安德鲁总督答非所问,他已经好几天没有吃到牛排了。待朱天森说完好一会,他才歉意的耸耸肩,说道:“上校先生,我非常感谢贵国大皇帝陛下能这么快的派出军队赶到新加坡,也赞赏阁下对贵国大皇帝陛下的忠诚。但是,新加坡的局势已经在我的控制中,我在下午早些时候已经批准了柯顿少校明日的进攻计划,所以……”安德森总督一副很是歉意的模样“……我希望贵国军队明天能在柯顿少校的统一指挥进攻,他是内地警卫队的最高长官,对城中叛军的情况非常熟悉。我们今天几乎就要拿下亚历山大军营了。”
即便是上了神武号,英国人也还是咬死要统一指挥,朱天森上校和坐在身边的李二虎少将对视一眼,然后他微笑着模棱两可的道:“我非常乐意为阁下效劳。”说罢后再道:“为了表达我国大皇帝陛下的善意,我已为阁下以及两位先生准备了有热水的房间,我希望……”
即使登舰之前安德鲁总督等人在身上遍洒香水,但身上的臭味还是依稀可闻,现在听闻居然安排了有热水的房间,他和奥斯顿、柯顿三人立刻欣喜起来,连说好几次感谢之后才由人带往船内的住处,会客厅里只剩下朱天森和李二虎两人。
“马勒戈壁的,明天看来是要让我的人打头阵送死啊。”李二虎自从成军衔升到了少将,为了保持形象,少有“马勒戈壁的”,可看到那几个英国人得意劲,此时忍不住再来了一句。
“城内的华侨都通知好了,你们登岸后自然会有人带路,只要你把那个亨利勋爵救出来,那这几个英国人什么屁话都不敢说。”依靠着华侨的关系,海军把安德鲁和亨利勋爵的关系弄的再清楚不过,华侨中甚至有人怀疑叛乱是安德鲁故意纵容的,因为亨利勋爵前段时间一直在调查他在扩建码头和海堤工程中贪污的罪证,而且据说已经掌握了足够的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