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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耽拖长着嗓子,摊着双手,面呈难色,眼角余光却不时瞄向刘浓。

谢奕急道:“颜道,尚有甚,快说!”

“唉!”

袁耽悠然一声长叹,慢声道:“此事,说来话长,与瞻箦有关……”

果真慢长,待其绕来绕去将事叙完,小半炷香已去。

谢奕外表文雅,内心风骚且性烈似火,不然亦不会与桓温交好。听得时尔咬牙,倏尔切齿,最后一手扯着缰绳,一手拉着刘浓的衣袖,渭然道:“瞻箦,为此好马,值得。”

啊……

刘浓早已愣了,此事与宋祎相干。

今日袁耽等人在萧氏红楼再聚,无意间宋祎骑马而出,袁耽、桓温皆是有心侍武从军之辈,见之顿时心喜,记起萧氏在兰陵侨郡建有马厩,专为王敦军府蓄养战马,便暗中怂恿萧然以战马相赠。萧然虽然应了却犯愁,言:兰陵侨郡离此甚远,一来一回怕得半月方成。再言,山阴城中,倒是尚有几匹,不过却非其所有……

当然,战马的主人,便是宋祎。

宋祎言:讨马,可也。不过,常闻人言,华亭美鹤刘瞻箦极擅鸣琴,若是能得闻一曲,宋祎愿,以马相赠。

于是乎,爱马心切的袁耽便纵马疾疾前来,满脸希冀的看向刘浓,谢奕亦同……

是以,刘浓不得不往。

一路上,三人春风得意马蹄疾,行得甚快。

谢奕与袁耽对刘浓的舍已为人极是佩服,一人骑马在前,一人乘车在后,将刘浓的牛车夹在中间,深怕其后悔,悄悄转身落荒而逃。

牛车中,刘浓微微皱眉,心中却纷乱杂呈,思绪瞬息数转。唯女子与小人难养矣,宋祎,不可敌!但马……唉,此时南北封锁甚严、互不通市,江东之地极难获马,王敦的马来自何方?……若是……洛阳……嗯,应早作打算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