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浓奇问何故,桥然神情尴尬,却不得不把事情说了。
刘浓沉吟半晌,沉声道:“按理,谱谍司审核应在来年之初,怎会此时便至?”
桥然道:“谱谍司遣人至庄中已有三日,命我桥氏呈递族谱以待初审,正审尚在年后。我原想待至豫章后,再行呈递,殊不知,竟来得这般快。”说着,眉宇间尽是焦急,绕着矮案徘徊打转,若是此时递谱,通宜之事尚未成文,豫章拔擢亦未定职,于桥氏大不利。
刘浓问道:“玉鞠勿急,可知谱谍司来者何人?”
桥然摇头道:“不知,不过,吴郡谱谍司司长乃是顾君孝兼任。月前,我曾拜访顾氏,但,但……”言至此处,羞愧无颜,月前他餐风饮露,站了半日,却未进顾氏之门。
顾和,顾君孝,顾荟蔚之父。
刘浓闭着眼睛深思,桥氏核谱之事他早已知晓,是以他强撑着身体不适,也要在年前将通宜之事定下来,默然襄助桥氏。而今竟来这般巧,事物反常必为妖,此时三家已是通宜之好,桥氏遇难,怎能袖手旁观,当下便道:“但凡行事关乎士族,便需有律有例,谱谍司此举,令人废解。玉鞠莫急,刘浓这便去告知娘亲,与汝同往吴县。”说着,站起身来,匆匆而行,待至门口又回头,问道:“桥小娘子可醒了?”
桥然愣愣的道:“未醒,瞻箦……”
刘浓笑道:“玉鞠休言其他,刘浓虽是力薄,但兄长有难,岂可旁视。桥小娘子身子不适,不宜起行,莫若便留在华亭如何?”
“刘郎君,游思欲归……”
桥然尚未说话,廊上传来桥游思的声音。刘浓回过头,只见小女郎端着双手款款行来,朝着自己微微一个万福,轻声道:“刘郎君身子不适,不宜起行,此事不难作解,只需回庄后查探来者何人、其意为何,便知谱谍司为何擅改,若有人欲谋我桥氏,桥氏虽是力弱,却非任人欺凌之族。”
身子不适,不宜起行,同样的措辞原封不动的还给了刘浓,不知何故,刘浓有些恼,皱眉道:“若真有人谋之,汝欲何为?”
桥游思眉梢一颤,细声道:“若有人谋,但谋必诡,诡影怎可显露于外,当警而劝之,若其仍旧不知不明,便可彰之以罚!”
刘浓冷声道:“如何警劝?如何彰罚?”
桥游思道:“可……”
“小妹……”
桥然虽不明白他们为何斗嘴,却看出些不对劲,便轻声嗔唤。桥游思回过神来,玲珑心思一转,便知美郎君何故与她为难,心里乱乱的,有些甜,有些羞,更带着莫名其妙的恼,他便是这般啊,一旦拿定主意,便再难以更改,可是他的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