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璞拍马赶上,皱眉道:“郎君,既欲杀卒讨粮,尚需早作绸缪,李勿不足惧,然,其叔李矩乃是司州刺史,名望深重!恐其……”
荀娘子瞥了一眼刘浓,冷声道:“李司州拥军荣阳,抵抗刘胡,何等英杰人物!昔日,灌娘曾见李司州于襄阳,实乃仁德居善之长者!如今,观李勿所为,竟惹得天怒民怨,定非李司州本意!汝,何不修书一封,遣人至荣阳,以告实情?”
“非也,其内有因……”
郭璞捉着短须沉吟,摇头道:“郎君应当思之,汝南各县皆有坞主任府君,为何独余上蔡未具?莫非,祖豫州故意遗漏乎?”
言有所指,刘浓剑眉一挑。
说话之间,众人已至瓮城外。
此时,漫山遍野聚满了人,那名李勿军士已被押解至一块凸石,趴在一截横木上,全身如烂泥、人事不知。执刑刀斧手,提着尺宽巨斧,缓比其脖后。
郭璞纵骑而出,站在高处,迎着山风,朗声宣布其罪状,并将三斩再复。只是他的言语,与刘浓所讲又有不同,令人不察血腥暴戾,唯有慷慨激荡。
足足半个时辰,方才将冗长布告,咏诵完毕。
少倾。
“咔嚓!”一声响。
万众瞩目下,刀滚,头落。
刘浓剑指凸石,冷声道:“便在此地,竖立一碑……”
第253章 铸城于心
暮色暗淡,残阳如血。
此城,数度被焚,废弃已有数载。在瓦砾乱滚的县公署内,刘浓召集诸将以及薛恭与刘乂等人,共议诸事。帐中文武皆在,数十营民首领俱从,逐一席地而坐。刘浓未卸甲,踞坐于正中一块瓦砾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