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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凤道:“可需致信刘……”

“罢了,其人当知,机不容失,时不复来!”大将军拉起袍摆,拧水作溪,阔步回返亭中。

“诺!”

……

建康宫,司马睿身着帝皇兖服,踞坐于九五龙床,身姿挺拔,神情正然,脸上堆着雍容笑容,伏于身侧的手,却紧紧拽作拳头,根根青筋好似脱背欲出。

殿中嗡声如潮,犹盖殿外风雨声。

刁协怒指刘隗,略尖的嗓音充斥大殿:“刘侍中此言差矣,洛阳复陷于胡酋,乃我晋室举国之恸,刀协闻之,亦然痛肝寸断。然,洛阳乃李矩治下,与祖豫州何干?岂可相提而并论!”

刘隗冷冷扫了一下矮小的刁协,斜踏三步,俯视刁协,冷声道:“李矩治洛阳,失职之责,自当惩察!然祖逖据豫州,陈雄兵于内而未援洛阳,论罪,当罚!”

刁协赤目中顾,发指眦裂,仰视着刁协,寸步不让:“不知军者,何以言军!信使报言,石胡驻五万大军于陈留境,若援洛阳,豫州即不保矣!”说着,朝着殿内蚁嗡众臣,团团一揖,叫道:“在座诸公,以为然否?”

“嘿嘿……”刘隗猛地一袖子,冷笑:“汝既未临豫州,安知陈留之战?而今洛阳已失,彰功论罚,祖逖当以畏战之罪矣!”

“然也,洛阳已失,岂可不罚!”

“陛下,失土之责,不容不察!”

“陛下……”

刘隗党羽轰声如潮,纷纷捧笏而出,声援刘隗。刘隗置身于人群中,仰着脖子,以下巴对着刁协,冷笑连连。二人自刁协怒撞王导牛车之后,愈发不和,每逢殿中议事,势必针锋相对。

刁协一时势弱,眉头紧凑,捧着玉笏绕柱徘徊,继而,眼睛咕噜噜一转,大声道:“汝既未临豫州,安知豫州之势矣!”

“这……”

刘隗神情一顿,嘴唇轻轻颤抖,璇即,亦不知想到甚,眼中豁然一亮,排众而出,朝着司马睿捧笏一揖,高声道:“陛下,刁尚书所言甚是,我等皆未临江北,故而不知江北事。故而,臣有一议,尚请陛下恩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