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 伍拾贰

昏暗的地窖里,君瑶的四肢都被铁链拷住,她原本如白玉般无暇的肌肤,此刻布满了血痕。

殷红色的血液一滴滴砸在潮湿的地板上,滴答作响。

“二娘子,您看您,这一身皮肉如此娇嫩,哪里受得了这样的苦楚?”男子把玩着手里的长鞭,皮笑肉不笑:“您将那虎符的位置告知小的,小的好请医官治好您身上的伤啊。”

君瑶疼的秀眉紧蹙,汗水打湿了她额前的碎发,她咬紧了牙关。意志还算坚定:不能说…不能说……

她自小温婉懂事,没受过什么责罚,这顿打与她来说,的确受不住。可她亲眼看着阿兄为了护她出逃,血溅当场,看见姨娘抱住死死抱住那些士兵的腿,叫她快逃。那场面之凄然,叫她刻骨铭心。

她和陆芸一起逃出了君府,才发现陆芸身份不简单,恐怕与前朝有牵扯。陆芸要她交出虎符,她没同意。陆芸就将她软禁起来,到底没对她动刑。她找了时机逃了出去。

没跑多远就被人抓住,只是这一次,不是陆芸的人。这些人对她严刑拷打,非要她交出虎符,她不知这些人是何目的,但是虎符是君家翻身的唯一筹码了,她绝不能轻易拱手让人。

“诶哟,二娘子好骨气!”见她油盐不进,那握着长鞭的男子有些恼怒,一鞭子重重落在君瑶身上,“来人,好好伺候二娘子!”

身上火辣辣的疼还没褪去,旁边的几个男人就拿了盐水往她身上泼。

“啊——啊——”

钻心的疼痛一阵阵袭来,偏偏她四肢被禁锢住,动弹不得,疼…太疼了,她从来没有经历过的疼痛。她恨不能立刻死去,可是阿兄的尸首恍惚就在眼前,姨娘的哭喊声犹在耳畔,身上的疼和脑海里痛苦的回忆交织在一起,她发出撕心裂肺的吼叫声。

握着长鞭的男子见她叫的凄惨,露出满意的笑:“二娘子猜猜,这么打下去,究竟是你的骨头硬,还是我这鞭子硬。”

正说着,突然觉得头顶一亮。

众人抬头望向地窖的入口,门被打开,强烈的白光晃得众人睁不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