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枫靠在座椅上,偏过头望向阿孟,
阿孟先是和徐枫双目对视着,然后偏过眼睛,才应道。
“在几百年前的时候还有位。”
“阿孟你那时候就在吧。上个老板是个什么样的人?”
“……很善良的人。”
“嗯?怎么讲?”
徐枫听到阿孟对忘川客栈前一位老板的评价,坐起了些身,有些好奇地关心道。
“很久以前的时候,这里没有忘川客栈,现在路过客栈的客人,那时候往往徘徊在枉死城内,执念难消,日复一日,难以超脱,也没办回。”
“他建了忘川客栈,以期让这些执念深重的人,能够以期轮回。”
“上一个客栈老板就是建立忘川客栈的人?”
徐枫再坐起了些身,更感兴趣地问道。
“嗯。”
阿孟只是轻轻应了声,却没再说下去。
徐枫望着阿孟,等着阿孟的下文,
但最后也只是两人四目相对,阿孟安安静静地看着徐枫。
“好吧。”
对视了好一阵,徐枫败下阵来,重新躺回到座椅上。
“嗯。”
阿孟再给徐枫添满了茶水,徐枫端起,就喝了口。
“……阿孟,酆都城内除了那条美食街可以去,还有其他地方可以去转转吗?”
“……徐枫有什么事情吗?”
“我想买根钓鱼竿,忘川河畔钓钓,虽然没有鱼,指不准能吊起来其他东西?”
“这样的可以吗?”
阿孟一伸手,手里就多了根简朴的鱼竿,
鱼竿灰扑扑的,上面既没有凃漆色,也没有做其他什么处理,
就是原来竹竿的颜色加上岁月留下的痕迹有些发灰。
鱼竿顶上,就缀着跟寻常的钓鱼线,线的末端,缀着耕笔直的铁钩。
“姜太公的鱼竿啊?”
徐枫看着那鱼钩,忍不住就笑着说了句。
阿孟只是点头,轻轻应了声。
“嗯。”
徐枫笑着接过,也没问这鱼线就这样点长,能不能抛进忘川河水里。
如果想,自然是能抛下去。
就像是用水瓢盛起忘川河水,盛水时,忘川河水自然会靠近此岸。
要是垂钓,这鱼线虽短,自然也能落进河水里。
“走吧,去垂钓下……看能不能吊起来什么东西。”
徐枫思绪过了一下,
就想起来之前跌进忘川河里那头老虎……嗯,说不定能吊起来几个恶鬼亡魂。
吊起来过后,是聊聊再说,还是重新放回忘川河水里?
徐枫忍不住笑了笑,却已经顿下了脚,没再着急往忘川河畔走,
相反,鱼竿还递给了阿孟,让阿孟收了起来。
转过头,徐枫再望向客栈外,客栈前门外,这时候再有了些变化,
又有道身影,从黄泉路上,慢慢朝着客栈走了过来。
……
似乎弥漫着黄沙的黄泥小道上,这会儿晕染上了红光,
道路两旁幽暗的灰雾似乎也往两侧消散一些。
而红光的来源,是从这黄泉路上走来这道身影手里提着的红灯笼。
这是穿着大红色精致嫁衣的新娘,身后拖着嫁衣的裙摆,款款轻移,不时从嫁衣裙摆下露出些脚上绣花布鞋的痕迹。
布鞋上似乎是绣着喜庆的鸳鸯。
除了穿着嫁衣,新娘头上还盖着块红布,红布上同样绣着鸳鸯,
也不知道红布挡着视线过后,新娘是否还能看清楚路,只是微微低着些头,有些小心仔细地缓缓挪着脚,
就穿着那身嫁衣,提着红灯笼,朝着客栈这儿走了过来。
客栈里。
徐枫和阿孟站在一起,暂时没再去忘川河畔垂钓了。
顿脚,徐枫看着客栈门外这道身影,又是位客人来了。
在徐枫和阿孟视线里,就看着这穿着精致嫁衣盖着红布的新娘提着红灯笼一直走到了客栈门口,才停了下来。
“咚咚……咚咚……”
提着灯笼的手换了只,这位盖着红布头的新娘,轻轻敲响了客栈的门。
“这里有人吗?”
“姑娘进来吧?”
新娘小心询问着的声音从布盖头下传了出来,
徐枫看着这新娘,出声应了句。
“……这里是?”
盖着红布头,看不到前面的新娘,似乎是因为徐枫的声音被吓到一下,
顿了顿,也没直接进来,反而一只手提着红灯笼,一只手扶着客栈门边,再小心询问道。
“这里是客栈。姑娘有事儿吗?进来坐吧。”
“客栈啊……”
大概是顺着红布头下的余光,微微偏头,左右望了望,
确认是客栈了,这新娘才放松下来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