尖锐的汽笛声响起,沈阳火车站,一辆从大兴安岭发过来的慢车,缓缓进站。

“吱吱吱吱吱……嘎!”

火车缓缓停滞,车门一打开,无数人流,大包小裹的从车门子里,“横”着挤了出来。

“大哥……你他妈练啥功夫呢?就没见过你这样的!!要不我蹲下,你踩我脑袋上走呗……别他妈挤了……素质!!能不能有点素质!!后面那个……你控制一下行不?他妈都快把我裤衩子,拽脖子上去了……勒着我的‘沟’了……不知道啊!!”一个身材壮硕的青年,左手拎着耐克的行李包,扯着嗓子悲痛的喊了几句,几乎是飞着出来的。

到了地下,放下带着无数脚印的耐克包,唾了口唾沫,淡定的捋了捋,新剪的坎头,歇了一会,拎起包,哼起了小曲,奔着出站口走去。

“狼牙月……基友憔悴……我上车,一路饮尽了风雪……是谁猛拽三角裤头,惹无尽是非……我发如雪……为你弹奏肖邦的夜曲……纪念我惨死的头型……!”青年哼着是人就听不懂的串烧,走出出站口,找了一家24小时的快捷售货亭走了进去。

“能打电话么?”青年眨着眼睛,放下包,冲着里面的大妈问道。

“……能,市话,3块钱一分钟!!”大妈吃着瓜子,看着牛德华上海八万人的演唱会,随口说了一句。

“我操……你这电话!!从银河系接过来的线啊???因为啥啊?就三块钱!!”青年惊愕的问道。

“……别墨迹,火车站附近,我家算打折的了,没让你打完电话,再要你钱,就已经为和谐社会做贡献了!这大半夜的,我就是累了……不爱坑你……知道不?”老娘们拿着遥控器随口说了一句。

“你别跟我整这童叟无欺的事儿……便宜点!!”青年挺不乐意的说道。

“……那就两块!跳楼价了!!”

“操……!”青年四周扫了一眼周围,这都快两点了,除了火车站附近,其他地方还真就没有公用电话了,所以没办法,他只好拿起电话,掏出衣服兜里的电话本,照着按下了号码。

……

“嘀铃铃!!”

没去凯撒,正在家洗澡的天养,听到外面电话响,胡乱的用手巾擦了擦,身上的水珠,打开门,走到床上,疑惑的拿起电话,缓缓接通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