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泽生还没有赶到公司,他的手机就响了,孙泽生按了刹车,把山地车停在了路边,然后把手机摸了出来,按下了接听键。
“孙总,大事不好了,公司出事了。”打电话的是何方毅。
“何秘书,你别着急,公司出什么事情了?是失窃了,失火了还是怎么了?”孙泽生镇定地问道。
何方毅说道:“公司既不是失窃,也不是失火了,而是工人在闹罢工。”
“什么?你再说一遍。”孙泽生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孙总,你快点过来吧,咱们公司的工人正在闹罢工呢。几个工人代表堵在厂区的门口,非要跟你对话,宋董事长和武总正在跟工人们谈,可他们始终坚持要跟你对话。”何方毅的声音都有些嘶哑了。
“好,我知道了。我马上过去。”孙泽生挂断电话,哭笑不得之余,也有几分愤怒。
罢工?罢谁的工?
孙泽生先是愤怒,但是很快就平静了下来。他继续骑上他的山地车,以最快的速度,朝着亚美日化厂冲去。
孙泽生骑着山地车,赶到亚美日化厂的时候,隔了老远,就看到亚美日化厂的围墙外面,悬挂着两个丈许长的条幅,两个都是用的白布,毛笔蘸墨,写的字。
其中一个写着“无良资本家,盘剥老实工人”,另外一个条幅写着,“厂领导收黑钱,低价出租厂房”,在亚美日化厂的厂门上方,还悬挂着一个条幅,“请政府做主”。
看着这几个条幅,孙泽生冷笑连连。如果说他在来的路上,还想跟闹罢工的工人,好好谈谈的话,那么看到这几个条幅之后,孙泽生已经彻底把谈判的大门给关上了。
孙泽生自问上对得起天,下对得起地,中间对得起自己的良心。他开工厂,该交的税,一分钱不少,该交的租金,更是没有拖欠,工人的工资、奖金和福利都是给足了的,从不拖欠,可以说自己把自己能够做的,都做到了比较好的地步,相对于最好来说,可能有些不够,但是比起绝大部分企业来讲,他都能挺起自己的胸部,说一声“自己做得不错”。
自己都做到了这种地步,工人们竟然还不满足,还闹罢工,闹罢工不算,竟然还抢先一步,把声势搞了出来,给他扣了一个“无良资本家”的帽子。哼哼,还真是把他往绝路上逼呀。
孙泽生把山地车存好,拎上包,迈进了亚美日化厂的大门。守大门的警卫指着他,议论纷纷。
孙泽生昂首阔步地走到自己的厂区门口,还没有走到,就有工人发现了他,“孙总来了”,也不知谁喊了一声,工人们哗啦一声,全都围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