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书衔看着眼前神色狼狈的男孩,伸出手帮他揩去嘴角的晶莹,眸光微暗。
“你就没什么别的想对我说的吗?”余书衔觉得自己已经敲开了一条小缝了,给足了晏橙安全感,或许他终于有勇气把内心深处最隐秘的角落展露出来给他看了。
晏橙怔了下。
余书衔在不知道真相的前提下仍能重新包容他,说实话,他是欣喜若狂的。那一瞬间他是想把攒在心里许久的话都说出来的。可一时间他又觉得,这样也挺好,那些事儿就不要再提了。他有些纠结。可他的犹豫和斟酌却给余书衔传递了错误的信息。
以为他又要开始逃避了。
于是余书衔决定下一剂猛药。
“晏橙,这或许是我陪你看的最后一场烟花了。”
晏橙身体一僵,猛地抬起脸,眼睛黑的吓人:“你什么意思?”
余书衔深吸一口气,直视着男孩的眼睛:“年后我就要走了,要去国外一段时间,工作。今天来找你……是想跟你告别的。”
余书衔一瞬不瞬地看着男孩的双眼,观察着他的反应。没道理都逼到这一步了他还一个字儿都不说。
这倔小子,都快给他急死了。
只是有些事的走向终究会跟预期产生些微的差别。就比如余书衔坚信自己能撬开晏橙的嘴,却不想这股劲儿可能会走岔道儿。
鲁迅先生有一句话叫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灭亡。
而晏橙则是在长久的沉默中一点点被逼得变态了。
晏橙绷着一张脸,死死地看着余书衔。如果目光能化无形为有形,余书衔丝毫不怀疑自己现在已经被对方千刀万剐了。
彼此静立了许久,余书衔觉得自己的伪装快要支撑不住了。于是他深吸一口气,低声道:“我走了。”
就在余书衔转身的那一刻,晏橙的神色一瞬狰狞,猛地上前一把抓住了余书衔的胳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