娄吉赶紧躬身说了声是,推开了门,对张浩天道:“阿狼,你进去吧,龙头大爷在里面。你规矩点儿。”
见到他点头。娄吉这才向着楼下走去,而张浩天便跨门而入。在进屋的那一瞬间,他虽然素来胆大,可是仍然禁不住有些紧张之感。
进入屋中,却见这是一个书房,四周皆是放满书的书架,里面除了几张竹椅与一张可以休息的竹床就没有别的东西了。
不过,张浩天眼睛并没有多留意屋子里的物品,因为他此时的眼中,只有一个背影,一个穿着白色袍子,双肩宽广,身材高大的背影,而他的头发已经花白,显然年纪已经不小了。此刻,正背对着张浩天站在一扇窗前,窗外是一片茂密的竹林,初春之际,竹叶间泛起嫩嫩的绿来,让人看着格外的舒畅。
张浩天知道这自然就是南方黑道之王地万洪帮龙头大爷了,一躬身,大声道:“阿狼拜见龙头大爷。”
听着张浩天的声音,龙头大爷并没有马上回过头来,而是道:“阿狼,你知道我为什么喜欢竹吗?”
没想到他居然会问这个问题,张浩天一愣,便道:“是不是因为这竹子绿绿的让人赏心悦目?”
谁知龙头大爷微微摇了摇头道:“不,要论观赏性,竹未必及得上松柏,也未必及得上别的花草,我喜欢它,是因为它的精神。”
张浩天好奇的道:“它地精神,是什么?”
龙头大爷忽然吟道:“‘咬定青山不放松,立根原在破岩中。千磨万击还坚劲,任尔东西南北风’。郑板桥的佳句,可说把竹子坚贞不屈的精神品质写得淋漓尽致。竹在荒山野岭中默默生长,无论是峰峰岭岭,还是沟沟坎坎,它都能以坚韧不拔的毅力在逆境中顽强生存。尽管长年累月守着无边的寂寞与凄凉,一年四季经受着风霜雪雨的抽打与折磨,它都能够‘咬定青山’,而等到一场春雨过后,新竹便可破土而出,直指云天,而与同傲霜雪的松柏相比,刚柔相济能屈能伸,这是谁也比不上的。”
张浩天明白,龙头大爷说这些话,绝对是有深意的,他虽然没有完全领悟,却微微一笑道:“不错,我记得好像自己看过一副有关竹的对联,写地是‘莫嫌雪压低头,红日归时,即冲霄汉;莫道土埋节短,青尖露后,立刺苍穹。’觉得非常不错,所以一直记得。”
龙头大爷闻言,沉默了一阵道:“‘莫道土埋节短,青尖露后,立刺苍穹’你是这样地人吗?”
听着龙头大爷这话,张浩天忽然隐隐感觉有些不对了,连忙道:“像我这样的,当然不配做这样地人。”
然而,便在此刻,那龙头大爷忽地转过身来,然后蓦地一声大喝:“张浩天,你的身份还要隐瞒到什么时候?”
闻听这话,犹如晴天一个霹雳打在头上,张浩天浑身一震,而这时,他也看清了龙头大爷的样子,只见他长眉挺鼻,薄唇如线,眼角虽然长着皱纹,但双眸神采飞扬,当真有不怒自威的王者之态,让人不由得凛然生敬。
面对着龙头大爷如此的威势,而且又一口叫出自己的名字,在震惊之后,张浩天开始冷静下来,竭力的压抑住自己的心跳,道:“张浩天,谁是张浩天,龙头大爷,我叫张天狼,不叫张浩天。”
那龙头大爷一阵冷笑,没有说话,却走到了书桌上,拿起了上面的一张报纸,扔在了张浩天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