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炽焰呆呆地听他话,自己什么话也不想讲,只觉得么躺着是件很舒服的事情。没有什么人需要去追杀,所以也不需要时时刻刻地练功,时间很宽裕,足够他奢侈地享受赖床的乐趣。
好像很久没有么懒惰了?他困惑地想着,渐渐察觉自己四肢无力,肚子也开始咕噜咕噜地叫,好像经过了连场生死恶战。
“好大的声音!”梁小小端着一盆粥进来,听见的就是慕容炽焰肚子发出的声响。
“一盆粥?”黄翎羽惊讶地问,“难道人吃饭不应该是用盘的吗!”
梁小小看看自己手中的东西,的确,若是普通人家的小姐,吃饭何须用“盆”,用盘子都嫌是喂猪了,要用小巧玲珑的小碗,才显得出高傲贵气。
“可是,”他说,“我照顾他也有一段时间了,你不知道,他吃得很多。”
黄翎羽上下左右看看,也许是得知了紫幻花的缘故,又或许是和泊涯的事情的缘故,心境变了的许多,只觉得跟看自己弟弟似的,头道:“也是,多吃才长得结实,再长壮些,看还有谁敢欺负你。”
“不用长结实就已经没人敢欺负他了,”梁小小低声地念,哪个胆大妄为的敢找这个阴阳怪气的来打架?不是神经有毛病就是纯粹自己找虐。
不过黄翎羽也没理会他念叨什么,将慕容炽焰扶起来靠床坐好。看他还愣头愣脑的样子,明显找不着北了,无可奈何地将一张围巾垫到他胸前。
“老大啊,这是什么?”
这是慕容泊涯临出门前留给自己弟弟的“口水兜”——反正慕容泊涯就是如此称呼这张布巾的,但是黄翎羽能这么说吗?他可不想被炽焰掐死,于是冷冷瞪梁小小一眼,让他把粥给端过来。
炽焰倒是很乖顺,一言不发的样子,却把一盆粥全部咕嘟咕嘟地喝完去了,就算黄翎羽屡次叫他慢着些,也没有停下来——粥里可熬碎肉,他连嚼也不嚼。几乎是顷刻的时间,就把一盆子东西吃完了。
黄翎羽忽然想起,好像还没正正经经地和他吃过一次饭。以前要么就是啃馒头要么就是烤野味,但不论吃什么,慕容炽焰的速度总是很快,完全不停顿。只有在听到什么奇怪的动静时才停下来,等确定没有危险了才继续。
这样的举动简直跟在丛林里长大的野孩子一样,比起填饱肚子的本能而言,为了能活命而养成的警觉更为优先。
慕容炽焰哪里像个皇子了?除在朝堂上有一席之地,在朝堂下万人跪拜,衣着鲜亮光明,他还有哪里像是个皇子?已经死去的那个雪妃和还在四处为恶的莫灿,就是样照顾人的?
黄翎羽心事沉重地等他吃完、躺下、重新睡着,才站起身准备离开。但此时才发现,自己衣袖的一角被他轻轻地捏着。默不作声的四皇子,即使睡着也是一幅小心翼翼的神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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