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时候,刚刚成年的他等待沈家门口,看到ragn的车缓缓停住,就迫不及待地迎上去,如同等待父母回家的小孩。
——对于从小没有血缘亲人的自己来说,ragn即便鲜少与他见面,每年仅有定期见个两三次,也足够他交付真心。
监护人这个身份在当时看来,就是另一种层面的家长。
他帮忙打开了ragn的后座车门,ragn问他是不是前阵子刚过完十八岁生日,他雀跃地分享着成人礼的点滴。
“你要什么礼物?”ragn道。
云枝没有物质方面的心愿,也自觉不跟ragn回家,怕给这位忙碌的教授添麻烦。
一般来说,他会爽快地摇头,可这次犹豫了下。
这种迟疑一闪而过,云枝礼貌地说:“不用的。”
“你可以要求我为你做些什么。”ragn回答他,“你的领养手续是我办的,我是你的养父。”
他小心翼翼地请求道:“我可以喊您一声爸爸吗?”
说完这句,云枝就后悔了,自己像是乞丐。
确实就是乞丐,他只听别人嚷嚷着爸妈。简简单单的两个音节,自己却从来没得到锅开口的机会。
他卑微地希望能在ragn那里以作填补。
ragn没拒绝,默认他可以那么叫。
而他很敏感地陷入低落中,低头玩着自己的手指,之后有意避开这个话题,仿佛没有讲过。
也就是那天,ragn打他,嘲笑他怎么狼狈又没用,是一条没有人要的疯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