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目瞪口呆地看着突然出现在他们面前,与整个会所的风格格格不入的沈烨霖。有人瞪圆了双眼,有人直接惊掉了下巴。
沈烨霖这种场所来的少,况且这些年和纪文成的交友圈几乎完全没有联系,认识他的人寥寥无几。而今天坐在这里的人,更是没有一个知道他的。他们只能瞧见眼前这个全身西装,连领带都系得一丝不苟的男人,必然不可能是属于这个狂欢之夜的一员。他那张过于清冷出挑的脸在这样的夜场中只会显得刺眼,让人想要从里到外地污染掉这个人,毁掉他那身与周遭格格不入的禁欲气息。
这个人太好看了,好看的不像是会出现在这种欢场的人。
就算是热衷于玩那些低级交易的人,也不得不承认,人和人之间是有差距的。有的人,虽然长得好看,但当你看到这个人的时候,你并不会产生过于强烈的迷恋。大家明码标价,各取所需,还能夸赞一句你情我愿,是个漂亮买卖。
但有的人,却是属于那种你一眼看过去,就觉得这个人绝不可亵渎。就算是追到了手里,那也应该好好捧回家中,星星月亮都拿来供着,绝不可叫那人受了一丁点儿的委屈,更遑论带进这种污糟地方,出来让人肆意赏看。
这样的人,就像是夜晚从窗子的缝隙中、漏进屋子的月光——如梦如幻,完美地符合了每一个作为人的个体对美丽这个词的定义。然而却也如同月光一样虚幻缥缈,当你看到他的时候,你就知道这必不是自己所能抓住的人。
至于家里明明坐了这样一个大美人,还跑出门,来这种地方享乐??
你糟蹋谁呢?!!
快分手快分手,大家都在后面等着排队候补,不差你一个!!
奈何人家指名道姓来找的人是供养全场人玩乐的金主爸爸,所以大家只能忍气吞声,安静如鸡。
沈烨霖见无人回复自己,便又重复了一遍,问道:“纪文成人呢,在哪儿?我知道他在这里。”
系统缩在角落里咬手绢,根本不敢在这个时候插话,只敢默默搜集着周围攀升的桃花值。它有预感,如果这个时候自己主动开口,接下来的出气筒肯定就要从在场的某个人转成为它了。
原本喧闹的舞厅渐渐安静下来,周围人将目光聚集在了沈烨霖的身上,沉默得仿佛一根针落地都清晰可闻。
这时,忽然有一个长相漂亮的少年站了出来,怒气冲冲地走到了沈烨霖的面前。
“你谁啊?我怎么不认识你?”他口气极为恶劣地道,“张口闭口就喊文成哥出来见你,哪来的这么大脸!要是被甩掉的话,麻烦你有点自觉好吗?不知道他出了名的对前任不假辞色?还指望在大庭广众下哭一哭,好让他回心转意,回来吃你这窝回头草吗?”
这番话说得极大声,像是故意要给全舞厅内的人听一遍,好达到他故意羞辱眼前人的意愿似的。众人本来还在惊奇究竟是谁这么大胆子,竟然把话说得如此恶毒。将视线转过去一看,却又顿时理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