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上对时政敏感的孙承宗,早就意识到这是一个变的时代,从张居正推行的新政就知道了。只不过和大多数读书人一样,孙承宗对张居正的改革也持怀疑态度。
不少人对张居正的评价是四个字:揽权过甚!
不过在张居正死后,预想中的清算并没有到来,皇上还对张居正异常的优渥,这一次的忠正祠据说也是要给张居正修祠,后来才扩大到给忠臣修祠的。
在联想到皇上的政策,皇上的年龄,孙承宗意识到这是一个机会。
“稚绳贤弟,你想好了?”
一个三十多岁的黑脸汉子看着孙承宗,开口问道:“这可不是小事情,你还年轻,不必如此急切啊!在考几届,未必不能金榜题名啊!”
孙承宗看了一眼说话的男子,放下手中的酒杯,笑着说道:“我今年二十四岁,十六岁中秀才,很多人都说我是天才,天赋异禀,属神童之列。”
“可是连考三次,连一个举人都没考上,还说什么金榜题名。”
比起黑脸男子,孙承宗的长相就好多了,方脸,五官端正,很符合大明朝的审美观,在黑脸男子看来,长得如此奇伟,这是天生当官的材料啊!
“稚绳贤弟,切不可做此打算,这世上大器晚成者何其多,何况你不过二十四岁,三十老明经,五十少进士,科举本就难求,那就更该孜孜不倦啊!”
看了一眼黑脸汉子,孙承宗知道他是为了自己好,便笑着说道:“仲元兄,你以为我是因为三考失利而丧失了信心?”
张仲元看着孙承宗,没有开口说话,脸上的表情却表现出了他就是这么想的。
“读书报国,这是小弟一直以来孜孜以求的,这公务员刚出来,难说这不是一条终南捷径?我是可以继续考,可是何时中举人,何时中进士?”
“即便我下一科中了举人,那我需要几科中进士?”
“真的等到五十岁中进士,小弟还有几年可做官?”
孙承宗说的很淡然,可是张中元却不知道怎么反驳孙承宗,他也知道孙承宗说的是实话。下一科中举人,下一科中进士,这话说出来,他自己都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