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上朱翊钧怎么可能没看出来,张鲸这是嫉妒了,准备让东厂去抢功。不过朱翊钧不在乎,这种良性竞争是他乐见的,只要不搞出事情来就好。
如果搞出事情来,那就需要下重手了,良性竞争可以,但是可是恶性竞争就不能忍了。
“好,好好办!”朱翊钧点了点头,淡淡地说道。
在朱翊钧接到密报的时候,两份奏折也被送到了内阁。其中一份是山东巡抚上的奏折,讲述了白莲教的事情,另外一份则是内阁大学士王锡爵上的奏折,关于曲阜孔家的。
奏折送到内阁之后,三位内阁大学士就跑到一起商议来了。
“白莲教这个好办,让下面人的继续追查,该怎么弄就怎么弄,这都是有旧例可以照办的。”申时行将白莲教的奏折放到一边,拿起了王锡爵的奏折。
白莲教的事情,在这些内阁大学士看来,根本算不上什么大事情。
大明这么大,隔几年就会有一些猪油蒙了心的人想要造反,有的是活不下去了,有的是因为自己的野心。如果是前者,他们还会关心一下。
可是白莲教这种明显是属于后者,根本不算事,别说没成功,就算是成功了,派兵平叛也就是了。
现在朝廷兵强马壮,户部又有银子,他们这些内阁大学士腰杆子都直起来了,说话都硬气。有钱,有粮,有精兵,不但皇上有底气,大臣也有底气。
三个人现在纠结的是曲阜孔家的事情,这个该怎么办。
按理说,孔尚贤一脉篡改族谱,拨乱反正也就是了,根本不用浪费心力。可是三个人都在知道,皇上明显不想将衍圣公的爵位给曲阜了,皇上属意的是南宗的孔尚乾。
如果内阁票拟封孔尚齐为衍圣公,那是一定会被皇上打回来的。
作为内阁大学士,揣摩圣意是他们必须做的,如果做不好,那你就滚蛋吧!
申时行敲打着奏折,看了一眼余有丁,又看了一眼潘晟,淡淡的开口说道:“你们有什么看法?”
将衍圣公封给孔家南宗,这个倡议可不好开,理由也不好找,弄不好就是一身脏水,洗都洗不掉。这可是大事情,那是肯定要是史书的,弄不好就臭名昭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