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日后,逍遥侯府。
宸然还是老样子,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一动不动,一声不吭。逍遥侯过来的时候柳大夫不在,他便坐在床边静静的看,许久,他叹了口气离开。
实在不是他不愿意安慰和陪伴自己的儿子,而是宸然的这副样子让他无力接受。每次看到宸然这个样子,他都心痛的窒息,可是他这个当爹的却没有办法为自己的孩子报仇。
他何尝不想手刃赵墨城,但他是个好人,他不会违背国家的规定去杀人,他得相信国家能够给他一个满意的答复。
关于这件事情他已经上报给皇上许多次了,可是皇上一个准确的回答都没有给他。直到刚才,皇上让太监传了句话给他: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莫有下次。逍遥侯这才恍然清醒。
国家是公正的,他叫天朔。他不是逍遥侯府的,他是要向着公平的,而不是他逍遥侯府一家。
在领回来的时候他就应该知道,自己的儿子的确做了刺杀的事情,否则为什么会在半夜出现在那个地方?刘茂春虽然是个胆小的,但却是个不会撒谎的,也是因此皇上才会允许这个废物留在京城,而且这么长时间不被撤掉也不被收拾。
皇上只是不回复而不是将这件事情讲出来挑明白已经是在给他面子了,如果这件事情继续追究,就是他给脸不要脸了。
他猜的若是没错,赵墨城这两日必定会被降职,说不定还会被赶出京城。
逍遥侯觉得后面的可能性非常大,因为赵墨城本来就已经是六品小官儿了,再低就没有他的职位了,就算是惜才爱才也只能把他调到外地去。最好的结果就是停职查看,一般遇到这种察看的,都没有翻身的可能了。
尤其是这种科举出来的,文人意气严重,心里头有股气顶在那里,就算是日后往回升,他也会因为这件事情闹出不少的矛盾。
很显然,他低估了皇上对赵墨城的喜爱。
即便是赵墨城向他隐瞒了部分事实,他还是悠然的留在了京城,只不过是打消了把他从六品提到五品的念头。逍遥侯在朝堂上听着皇上在赵墨城头上随便安的罪名,义正言辞的说着不痛不痒的惩罚,整个人都懵了。
他震惊的看向皇上,试图告诉皇上自己对这个判决的困惑和不满,但是很遗憾,皇上直接掠过了他的目光,忽视了他所传达出来的感情,我行我素的做着自己的裁决。
这不是皇上的一贯作风。
聪明的逍遥侯立刻猜出了赵墨城和皇上之间达成了某种交易,又或者说赵墨城说了什么话迷惑了皇上的心。相较于前者,逍遥侯觉得后者更加的令人信服。
毕竟他迄今为止没有见到过胆子大到敢和皇上提出交易和谈判的臣子,那样的人恐怕开口才说了第一句话就会被皇上砍掉了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