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战既得手,在李广利看来,尉黎战事已经结束。
匈奴人也好,李陵也罢,都只有一个选择,夹起尾巴,从天山通道撤回他们的老巢。
现在,不止尉黎,连龟兹,甚至危须、焉奢,都已经是他李广利的盘中餐。
他想吃那里,就吃那里!
但……
这远远不够他的胃口。
一千多的斩首?
而且大多数不过是匈奴人的仆从,如高车、句羊之族。
报到长安去,根本没有多少水花。
至于夺尉黎、龟兹之地,开疆拓土之功?
问问看当年,汉伐朝鲜,平南越,灭闽越的大将们吧!
夷狄南蛮膻腥之地而已,算不得什么大功。
更远远不如那位鹰杨将军,夺龙城,禅姑衍,封狼居胥山的威风!
更不必去与其擒其右贤王,逼降单于弟的斩首捕虏数万之众的辉煌战绩相比!
故而,李广利很清楚,此战拿下天山北麓,于他而言,至多算将功折过,弥补轮台之失。
但他欠下的欠债,可不止轮台失陷之罪啊!
矫诏、抗旨、软禁钦使,假传圣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