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车窗外的蓝天白云,苏弘文有一种往如隔世的感觉,一切都跟梦一样,但他知道这不是梦,这一切都是真实的,最艰难的一年自己已经熬过来了,以后的路相信会好走很多,自己早晚有一天会站在医疗金字塔的顶端,让所有人对他仰视。
想到这,豪情壮志在苏弘文心中蔓延开来,此时他感觉身上似乎有使不完的劲,但他却没想到的是以后的医疗生涯并不是那么一帆风顺,甚至比过去的一年还要艰难。
来到宾馆苏弘文退了房,把自己的东西放到车上,本想直接回家了,但一想自己好几年没回来了总得给父母带点东西,这又过年了,索性就在省城买一些东西回去吧。
苏弘文跑了商场、跑了超市,大把的银子撒出去,买到的东西几乎把车都给装满了,这苏弘文才算罢休,他不知道自己算不算是衣锦还乡,但他知道自己有了点钱得回报下父母,虽然只是物质上的,但这能让自己安心。
从省城开到东莱市走高速路程也不短,苏弘文开了四五个个小时才在下午快五点的时候到了家。
他家虽然住在东莱市里,但住的地方并不好,说好听一点是平房区,说不好听一点就是贫民窑,在这里住的就没什么有钱人,但凡有钱的早就都搬出去住楼房了,那会留在这里住,没有单独的卫生间,一年四季得去挤脏得要死的公共厕所,冬天还没暖气,就算自己生炉子也冷得要死。
虽说住在这的没什么有钱人,都是苦哈哈的老百姓,但这些人更朴实,更重感情,几十年的街坊邻居大家之间的关系比亲戚要更好,正应证了那句远亲不如近邻的话,谁家有个什么大事小情都是有钱的出钱,有力的出力。
苏弘文小时候这里什么样,现在还什么样,只不过周围的房子更破旧了,进出这里的人也不在那么年轻,胡同里还是十几年前大家凑钱铺的水泥地面,到了现在已经碎裂开来,显得有些荒凉。
胡同口的那公共厕所外边依旧是垃圾点,堆满了臭烘烘的垃圾,好在是冬天,这要是夏天那味道能把人熏得晕过去。
苏弘文把车停在厕所边上,没办法胡同太窄,到是能进去车,可进去了其他人也没办法通过了,只得把车停在这里。
刚下车苏弘文就看到父亲苏东和走了过来,他回来的时候是给父亲打了电话说大概四点多到,可没想到这大冷的天父亲竟然一直等在外边,就为了第一时间看到自己,看到父亲冻得发红的脸,苏弘文心里很不是个滋味。
苏东和走过来后没先跟儿子说话,而是先看了看车,随即就道:“你小子从那借的车?快去还回去,这要是挂了碰了你赔得起吗?”
“爸,这车是我的,我还给谁去?”苏弘文是哭笑不得,自己这父亲实在是穷怕了。
“你的车?你一个支边的医生一个月工资就四百块钱,你买的起吗?别在那糊弄我,赶紧给人还回去。”苏东和显然不相信自己的话。
苏弘文没办法只得从包里掏出买车的一些文件拿给父亲看,苏东和看过后狐疑的看着儿子突然道:“你小子可别干什么违法乱纪的事,咱家人可都是清清白白的,要是被我知道你干了犯法的事,我打断你的腿。”
苏东和这一吵吵,就惊动了街坊,一个六十多岁的胖老头走了出来看了一眼苏东和道:“这大冬天的你在这吵吵什么那?”这老头姓杨,但叫什么苏弘文就不知道了,他就知道父母管他叫杨大哥,自己管他叫杨大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