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太爷,”他指了指自己面上明显的伤:“我亦是书院里的读书人,有秀才功名在身,您不能因着柳易伤衙门里的巡捕便徇私枉法,包庇罪犯啊。”
周冕控制不住怒火,说话的时候总能牵扯到嘴角上的伤,扯得生疼,让他更加愤懑。
昨日他不知怎的喝得大醉,迷迷糊糊追着温眉跑出去,又遇见突然冒出来的柳易,被他好生一顿打。
他自诩读书人,比不上柳易力气大,又有些功夫底子,昨日简直是被他按在地上打,颜面尽失。
竟还留下这般明显的伤!周冕照着铜镜看自己这张脸都觉得吓人,右眼眶被迎面一拳,留下可笑的青黑。脸颊有些发肿,还有细碎擦伤。
别说出去见人了,他自己都看不下去,周冕抬手就把铜镜推下去。
不知晓那柳易是发什么疯!
至于当时也在场的温眉,他隐约怀疑过,想不清她使绊子的理由,也觉得她没什么胆量,便不计较。
“嗯,”知县哼了一声,又问柳易:“他所言是否确凿,你可有什么要说的?”
柳易心情也不大好,硬邦邦道:“回县太爷,他所言属实。”
“但草民也有一言,”他把头重重往地上一磕,“草民当时在家中无事,听的邻家传来争吵惊叫声,又听见温眉哭泣,怕出什么事,才前往院子里查看。”
“草民到的时候周冕正追着温眉出来,看着醉醺醺的,言语间未免有不妥当之处,惹得温眉哭泣。草民怕出什么事,便前往阻拦,没成想同他起了争执,动了手。”
温眉以手帕掩面而泣。
知县的目光一一掠过神态各异的几人,长长舒出一口气:“你们几人可还有未交代的?”
他在这镇上当了几十年的知县,每日处理的案件不过是孙家偷了李家几只鸡,王家抢占了朱家的田亩,少见这种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