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虞夔,萧良有不由得意一笑,这一份落卷本有一处错误,但被二人改正了。
人的思维有惯性,前面七卷都有错误,都被找出,但这一卷没有任何错处。改卷之人心底不舒服,定觉得自己看漏了,会回头仔细再看一遍。
当然以林延潮之能,也可能会察觉这一卷没有错误。但重复阅卷的时间就此耽搁了,这样林延潮就无法在一炷香内完成改卷。
这思维定式,就如同在多选题里,突然出现一道单选题。换了任何人都要纠结个老半天的。
二人但见林延潮将这一卷阅后,却毫不犹豫地将这一卷翻过。
这一刻二人惊得下巴都要掉下了。
刘虞夔拿着此卷不可置信地向林延潮问道:“林中允,此卷你就没看出错来吗?”
林延潮笔下不停,连看刘虞夔一眼都奉欠地答道:“此卷无误!”
林延潮竟如此自信?
刘虞夔以言诈道:“林中允,此卷没看出错处,那么为何被定为落卷?”
“没看批语吗?照本宣科,嚼来无味,粗浅文墨岂能中孝廉?”
刘虞夔,萧良有此刻脸上都是写了一个“服”字。
不仅仅是林延潮慧眼如炬,更因为他这“批语”落得与当年此卷的考官一般无二。而批改此卷的考官,正是林延潮乡试时的座师“王世贞”,真是有其师必有其徒!
眼见林延潮连最后一题,也是写定。
这一炷香恰好燃至最末,林延潮一笑道:“看来还来得及,两位如何?”
刘虞夔,萧良有默然无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