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信会报复?
不,皇帝会先杀光这些人。
陈祗痴痴望着北方,前往临沮的山路不算好走,但也不算危险。
可关姬的两个儿子若在山里受寒染病,那始终沉默的大将军绝对会把跑腿的这些人……打断腿是最轻的。
惶恐的何止是陈祗,周围跟来的几十人俱是胆颤,神色忧虑。
事情本就不是他们应该参与的,他们只能拿着命来下注,经不起一点冲击;如果再忍耐几天,由大将军、丞相出面,即便不能也能有旋转的余地。
起码,事情不成,反生的反弹不会死人。
“正方公,可是对长公主说了什么?”
“能说什么?我本就不愿来,受迫人情来此递送家书。家书本该由大将军遣人来送,何时该由我李严来送?”
李严一腔愤懑爆发:“本就不合情谊,却让殿下生出误解。待我发觉时,殿下已远去十余里,如何能追?”
见陈祗神色反复变化,平日的威仪、清严气质顿时不见,仿佛军中赌输了一切的老兵,红着眼睛,握着刀,仿佛想把赌本抢回去。
李严大风大浪见的多了,左手微微抬起剑鞘,拇指挪到绷簧处,暗暗警惕,大有情况不对就抽剑砍死陈祗的苗头。
陈祗身高八尺体格健壮,可终究是个年轻人,手里才有几条人命?
真到亡命搏杀之际,三个陈祗一起上,也不够李严一个人砍的。
李严左手微微调整剑鞘方向的时候,他身后的随从、吏员见他剑鞘尾巴挪动,显然是按了绷簧,弹出剑柄恰好能到腹前的位置,于是纷纷转移剑鞘。
如果江都尹、上司李严被砍死在面前,他们的仕途也就完了,还会给家门抹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