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田信来时,关平还有多余的粮食酿酒,还多是陈酿的酒。
只是田信对粮食酒缺乏兴趣,唯一能接受的是甜米酒、稠酒之类的酒精含量低的饮品;却喜欢喝各种果酒。
田信带着自酿果酒来找关平喝一顿岁末酒,就这么简单。
想找人喝酒,也只有关平这里能尽兴喝酒,也只有关平这里需要安慰。
今年关平想回江都与父母、妻儿一起守岁,可这个请求没能通过。
田信来时,关平就在暖室里独酌,纸糊的窗户被撑起,从暖阁盘坐的关平目光平移就能看到院中的十几株腊梅,有红梅,也有黄梅,还有绿梅,其中绿梅距离窗户最近。
关平也没有起身出迎,就在暖阁中饮酒等待。
见田信左右两手各提四瓶酒,关平收回目光继续看窗外三色梅花:“孝先,可觉得我着庭中十三株梅树可有说法?”
田信落座,目光转移过去,三色梅树扎堆种植,从这里看从左到右是黄绿红三色,正好与自己的指挥长麾配色顺序一致。
见关平眉宇间含着笑意,田信摇头:“看不出,我不喜欢猜人心思,这是个患得患失的事情。”
“孝先过钱了,都说孝先算无遗策,制敌于先,怎会看不出我这小小格局?”
“不看。今日来寻兄长,就为饮酒解闷而已,别无他意。”
田信说着取过一个两三公斤的瓷瓶,造型类同于短颈的啤酒瓶,瓶口处有木塞、蜡封。
因瓷瓶质脆,瓶口的木塞潮湿后会膨胀,有可能撑裂瓶口。所以封口木塞是两头细中间粗的梭子状塞子,密封全靠蜂蜡。
田信家中酿酒是浇蜂蜡密封,李严的酒场是用漆来辅助木塞封口。
关平斜眼打量,就见田信娴熟旋转拧松、拔出木塞,抓着冻冰的果酒就仰头咕嘟喝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