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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伐、东征之前,敌人在魏国效力;魏国苟延残喘后,这些敌人又跑到江都,企图依赖皇帝重新崛起。

如果没有意外,出于制衡功勋旧臣的考虑,皇帝逐步接纳这类弃暗投明的新人……也是很正常,几乎无法避免的事情。

现在是北府与朝廷之间的冲突;若没有北府,今后就是功勋旧臣与皇帝扶植的新生势力的斗争。

北府握着最犀利的刀,却始终保持克制;易地而处,今后皇帝扶植起来的新生势力,哪怕手中无刀,也要用牙齿撕咬功勋旧臣的血肉。

皇帝年青,压不住功勋旧臣,引进、栽培新生势力是一种必然。

可北府不一样,田信用得着压制就旧臣?

人跟人不一样,把田信摆到那个位置上去,许多功勋旧臣自然就老实了,做什么事情也就有了一个从上而下的秩序。

现在北府游离在外,朝廷秩序源自大将军的威望以及大将军对北府的羁縻;也源自丞相经营益州的功劳。

秩序源头来自大将军、丞相,而不是皇帝。

皇帝本身无法提供强力秩序,还无时无刻侵袭、破坏、干扰正常的秩序。

算起来皇帝也不是很糟糕,可就怕跟田信做对比。

到今年田信回到关中就三年了,宫殿、新城修筑计划一拖再拖,到现在关中军政核心的长乐坡依旧是在军营里办公;看看汉末以来各方雄杰,也就先帝能克制私欲,爱惜人力节省土木开支。

把当今皇帝换到关中去,或者留在江都失去大将军、丞相的制约……怎可能会如此老实,必然会大兴土木经营宫室。

连出身寒门的皇后都知道经营产业自谋财路,可皇帝不知道自食其力,只知道伸手去少府衙署要钱。

如果皇帝要经营一些产业,谁又会好端端的去作梗?

作为政令的颁发机构,尚书台洞悉朝政运转的一切机制。

什么都看在眼里,自然清楚民心、士心所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