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恒闻言立刻转身,嬉皮笑脸大摇大摆走进了宿舍:“孙子你果然是疼我的。”
林咫懒得跟他废话,指着对面床铺的衣服示意他马上拿去洗,自己打扫干净地板后,把扔垃圾和拿外卖的任务交给了他。
现在还是暑假,学校里人并不多,只有研究生宿舍楼较为热闹些。枰南的盛夏傍晚总喜欢下点小雨,将忘记带伞的人肩膀打湿,没一会儿雨就悄悄停了,就好像没事发生一样。
姜恒穿着人字拖下楼等外卖小哥,雨水打湿了他的刘海。这时手机振动了,来电显示是最近常见的厉文则。
“害,厉总,你最近这么闲?要不要来枰南找我喝一杯?”姜恒认识厉文则八年了,对这位让无数人敬佩的厉总,他反而跟对待自己家的旺财一样随意。这八年,他见证了厉文则由无名小卒成为行业巨头,而厉文则见证了他从高山跌入低谷。
“喝酒好说,忙完这段时间去找你。”厉文则说话温软,听起来永远都像在笑着,但是姜恒总说他这是职场老狐狸的面具,只能骗骗生人,骗不了他这个熟人。
“说吧又怎么了?”
“那位客人,执意要买你的画,我不好推脱,把你微信推了给他。”
“卧槽你卖队友?”
世界上没几个人知道姜恒就是羊一,曾经那些知道羊一的人,早就走的走,散的散了。羊一时期创作的画,姜恒是这辈子都不打算卖的,这些藏着自己年少时最深的秘密的画作,不出意外的话,姜恒打算守着它们到死的,大不了到时候一把火随自己烧了。
“别紧张,微信是我的备用号,给你当小号用,已经把性别改成女的了,账号密码一会发你,这位客人身份比较特殊,你说话尽量别太冲。”
厉文则稳如老狗的操作让姜恒明白了,这是个烫手山芋!
姜恒已经摆脱羊一身份很多年了,这些年来只有厉文则记得羊一,在厉文则心里姜恒和羊一是没区别的。但是只有姜恒自己知道,羊一早就已经过去了,他现在只想以姜恒的身份好好生活。
“你这么聪明怎么没想到自己用小号跟他聊呢?一人分饰多角,多刺激啊。”姜恒实在不想接这烫手山芋。
“别谦虚,论演技还是你比较出色。”
厉文则大忙人根本无暇演戏,他只能把应付万晤的事情交给羊一本人对付了,多少年的职场经验练就了他得心应手的甩包袱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