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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至银雪在怀里动了一下时,脸上覆盖着的一层坚冰才稍稍化开。

“抱歉,我来……”

“我丢尼玛,鬼啊——”

银雪额前碎发凌乱,透过缝隙向上看去只能看到一个蒙起来的下巴,霎时还以为是那树妖复活,猛地一个翻身就要从人怀里跳下去。易舒言一个猝不及防被她拽得险些也跌倒,虽然听不懂兔子精在说什么,但看表情必然也不是什么好话。

“是我。”

她稍稍扯下面罩,露出令人心安的熟悉面容来。原本还在挣扎的银雪见状动作一顿,这才老老实实地靠了上去,似是久别重逢般的欢喜占据了心脏的每一寸角落,她支起身子来从怀中跳下,同时搂住易舒言的肩膀。

“你的佩剑呢?”

第一反应是发现了易舒言的佩剑不知所踪,两人脚底下踩着的是一只先天灵宝画卷。修仙之人多数最为珍惜自己的武器,易舒言平日里也都是用佩剑来前行……

“被妖怪毁了。”

易舒言的回答简洁利落,却也没道出是自己主动给丢了出去。不过银雪倒也没详细询问,目光很快又放到了后面正在追来的一名翩翩公子与大片浓郁的灰绿色雾瘴上,顿觉自己晕死过去以后世界仿佛来了个天翻地覆的变化。

“那人是谁?怎么觉得有点脸熟?还有哪来的雾气,还一直在追着我们?”

“季妄休,是要与涂丹牵红线的那位。我们分开以后,傀儡没有找到你,但是在路口遇到了前来接应的弟子们,他们遇到了劫走涂丹的妖精,妖精不敌,放了雾瘴当做障眼法逃走了。”

“那……”

“该我问你。”易舒言打断了她的继续发问,“你是不是觉得头脑有些难受,还有些晕?”

见银雪忙不迭点头,易舒言轻哼一声,唇角泛出些微笑意来。纵然是转瞬即逝,银雪还是能感觉到那样的幸灾乐祸。在她的吹胡子瞪眼中,易舒言又缓缓道:

“那灵器是与三生石相差无几,拿到了以后就会做噩梦,那噩梦或许是自己的,或许是你路途所见的旁人的,在不多时后又会消散掉,因此看似仿佛记忆都缺失了一块。”

她难得俏皮玩笑,伸出手来在银雪额头上一点,狂风将漆黑发丝吹得飞扬,落在殷红的婚服上:“这是偷我东西的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