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本来不用跑的,礼堂就在旁边,走过去也来得及。可被拉扯着,他莫名其妙地跟着跑起来了。外套搭在臂弯袖子往后呼啦啦地飞,带起迷之热血又中二的氛围,仿佛他们不是赶演讲而是搭末班车去拯救世界。
付安阳完全搞不懂这位一言不合拉着他快乐起飞的同学。
明明跟自己没什么关系的事,这个人都能掺和得乐此不疲,到后台甚至还有心情给他加油打气:“不要紧张。”
付安阳穿上外套整理衣襟,对他额外的一句有些嫌弃:“我又不是小学生。”
其实心里不太确定。
印象里这样的场合他从小就经历过很多次,已经习惯到有些公式般的麻木,按理说是不会紧张的。付安阳默默调匀呼吸,往讲台前走,没两步又被叫住。
“喂,付晏晏。”
付安阳转头看他,望进满眼清澈的笑意。
“加油。”
站在演讲台上的心情跟在台下的预期不一样。
付安阳对自己的认知只停留在短暂的半年内,更早的记忆,只有在类似场景重现时才能被激起些片段。
他只记得自己做过多次这样的演讲,但只有真正站上台时,才能想起并体会到确切的心情。
捏住发言稿的指尖微微发潮,记忆里的每一次演讲都由此时鲜明起来。
原来真的会紧张。不是他以为的依靠经验就能解决,即使已经习惯了,即使做得很熟练,也每次都会紧张。
目光所聚之处,付安阳在麦克风后站定,在脑海中将这成百上千注视的眼睛替换成沉默的镜头,停顿了两秒,开口时声调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