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先把天字罐拿出来?,小心?翼翼放稳在八仙桌上,只道:“让您长长见识。”
本?来?朱高远和围观的人都还不相信,但等东西一拿出来?,周围顿时安静下来?了。
会来?围观的,基本?都是混这行?有点眼力的,当然能看出来?东西好坏。
一时间所有人都屏息静了气,只管盯着天字罐看。
就在这鸦雀无声的时候,赵子?澄忽然说了句:“就这玩意?儿,值几个亿?”
就这一句,让周围的人都回了神。
朱高远抬起目光看向岑岁,眼底已经布满了震惊和不淡定。
他甚至突然就有点坐不住了,想去给唐鹤年打电话。
他和周围的人一样,以为这小丫头就算来?斗口,顶多也?就是拿个小玩意?来?胡闹一下,结果谁能想到,她直接带了这么大的赌注过来?。
因为赌注太大,事情瞬间就没那?么轻松了。
周围有人清嗓子?,压着声音跟旁边人说:“真?是长见识了,今天不是这姑娘输了天字罐,就是万宝堂招牌不保,带这么大彩头,这是有多大仇?”
旁边的人轻轻摇一下头,绷着神色没说话。
岑岁让周围的人都看过了天字罐,小心?收起来?。
然后不管朱高远脸上挂着什么神色,直接把元代青花瓷盘拿了出来?,放稳了说:“这是我要出的东西,那?就请您过眼了。”
因为天字罐和岑岁淡定的神色,朱高远已经下意?识紧张起来?了。
他看一眼桌面上的青花瓷盘,暗暗深吸了一口气,戴上预先准备好的手套,拿起桌子?上的工具,开了显微镜,正式开始鉴定起来?。
一开始他虽然有点
紧张,但也?没那?么慌。
但看着看着,他神色就越来?越不对了,最后额头上甚至慢慢渗出了细汗。
明明店里冷气开得非常足,他却控制不住湿了整个额头,细汗凝结成水珠子?,沿着额侧流下来?。
半小时过去了,朱高远面对着青花瓷片,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因为赌得实在太大,周围看热闹的人也?不敢随便出声,只耐心?等着看结果。
还是陈禹抬手看了下手表,出声提醒朱高远,“你?打算再看半个小时?”
朱高远抽纸擦一下额头的汗,心?里有脾气,但看陈禹几个人不好惹,也?就没有发出来?。
其?他人看陈禹出声了,有人带着头,也?就跟着起哄起来?了,说朱高远,“你?快点呗,能不能看出破绽来??要是真?看不出来?,就认输,让人姑娘挑个东西,你?这店以后也?别开了。”
岑岁倒是不着急,依然很淡定地看着朱高远。
片刻,她看着朱高远开口说:“你?可?以把唐鹤年叫过来?,拿个东西来?,让你?暂时封盘。”
店不是朱高远开的,他怎么敢把招牌砸自己手里。
他又抽纸擦一下额头的汗,起身道:“不好意?思?,等我一下。”
说完他便走了,进了里间拿起手机就给唐鹤年打电话。
电话接通后,他声音小得像蚊子?,“唐先生,那?丫头带来?的东西,我实在看不出有什么破绽,只能请您过来?了……”
十分钟后,朱高远从里间出来?。
他走到岑岁旁边,把一个老提油玉扳指放到岑岁面前,低着声音对她说:“封一个小时的盘,唐先生收拾一下就过来?。”
岑岁拿起玉扳指看了看,随后收下,看着朱高远说了句:“谢了。”
朱高远没说话,转身回柜台后坐着去了。
这时候赵子?澄站在岑岁身后,出声说了句:“我操……这就又弄了个古董?”
汪杰看着他笑了笑,略显得意?道:“我师父怎么样?”
岑岁头都没回,直接说了句:“我可?没收徒弟啊。”
赵子?澄笑着撞汪杰一下,挑衅道:“听到没,人家没收你?当徒弟。”
在赵子?澄和汪杰说话的时候,周一淼找地方?放摄像机去了,放完就过来?坐下休息了。
而陈禹呢,直接就在八仙桌边坐了下来?,闲闲地转头对朱高远说:“不给客人准备点茶水吗?”
朱高远黑着一张脸,倒也?没说什么。
进里间拎了一壶水出来?,直接往八仙桌上一放,又放了一摞一次性杯子?。
赵子?澄和汪杰这才后知后觉,两人上来?就抢剩下的最后一个位子?。
赵子?澄没有汪杰快,刚碰到椅子?背,就被汪杰给坐下了。
汪杰嘿嘿一笑,回头看赵子?澄,“你?再站一会。”
赵子?澄没辙地看一眼陈禹、周一淼和岑岁,发现谁都不可?能给他让座位,便就去找朱高远,横了吧唧地又要了张椅子?过来?。
其?他看热闹的人走了一半,说待会再回来?。
留下的一半没走,就在店里站着,货架间看看,交流交流万宝堂里面的古董。
岑岁收起了青花瓷盘,和陈禹几个人坐在八仙桌边喝了杯热水。
周一淼放下一次性杯子?,直接从身上掏出两副牌,看一眼汪杰和陈禹说:“来?,打一圈拖拉机,一个小时差不多。”
汪杰愣了一下,说周一淼:“牛逼啊,走哪都带着牌。”
周一淼懒得理他,“废什么话,你?不打就起开,让澄儿过来?。”
赵子?澄起身就要上,汪杰一把就把他按住了,看着他说:“弟弟,坐着别动,你?在旁边就看看好了,我和师父做对家,无敌,无敌懂吗?”
赵子?澄不爽地瞪了汪杰一眼,还没说话,岑岁看着汪杰道:“拖拉机是什么?”
赵子?澄听这话又乐了,连忙说:“你?不会啊,你?不会让我来?,嘿嘿……”
结果他刚要起身,又被汪杰给按住了。
汪杰看着他道:“坐着别动!我的师父我亲自来?教,你?坐着看就好,懂吗?弟弟。”
赵子?澄咬咬牙,真?想上去踹死他。
然后他突然灵机一动,表情瞬间一换,搬起椅子?噌一下就跑去了岑岁旁边,跟岑岁说:“汪杰他是个菜狗,我来?教你?。”
陈禹在旁边清了清嗓子?,盯着赵子?澄,满脸都在说——都当我不存在是吧?
结果赵子?澄领悟不了,看着陈禹道:“你?嗓子?不舒服吗?我有含片。”
说着真?从身上掏出来?含片,放在了陈禹面前。
陈禹:“……”
你?他妈的……
这一个个的怎么就没蠢死??
赵子?澄看着他的表情,又问一句:“你?不吃含片?”
说着伸手出去,又把含片拿回来?,麻溜装回了裤兜里。
陈禹感觉自己快要气死了。
周一淼却已经洗好了牌,把牌往桌子?上一拍说:“就一个小时,别废话了,抓牌。”
这话说完,陈禹和汪杰都没再废话了。
然后谁都没动,陈禹、汪杰和周一淼,就默默看向了岑岁。
岑岁也?不懂,愣一下问:“怎么了?”
周一淼认真?道:“女士优先。”
岑岁意?会过来?,连忙伸手过去抓了一张牌,稀里糊涂出声说:“我只会斗地主。”
赵子?澄坐在她旁边,装逼道:“没事,高手在你?旁边呢,稳赢。”
这话一说完,陈禹和汪杰,一起往赵子?澄扫了一眼。
赵子?澄觉得冷飕飕的,抬手蹭了蹭胳膊,小声道:“这空调开得有点猛啊。”
陈禹&汪杰:“……”
回去就把这孙子?的狗头锤成猪头!
赵子?澄搓完胳膊,看岑岁的牌摆错了,这又耐心?教她:“拖拉机就是升级,也?叫八十分,得分游戏就是。你?得把同一个花色摆在一起,不是把同数字的摆在一起。”
岑岁听他这么说,就把手里的牌换了换顺序。
桌子?上的牌一圈一圈抓完了,赵子?澄看着岑岁的牌,继续没完没了地说话:“我操,岁姐牛逼啊,这手气,抓的这牌……”说着看向陈禹和周一淼,“你?们
输了,别打了。”
陈禹和周一淼看着他,一副要用眼神把他杀死的样子?。
偏偏赵子?澄完全忽视他们的眼神,对岑岁说:“来?,让他们见识见识什么叫运气好,让他们一分都得不到,打他们一个大光头!”
岑岁在赵子?澄絮絮叨叨下,也?听明白游戏的规则了。
她笑一笑,附和赵子?澄:“好,那?就打他们一个大光头!”
陈禹&周一淼&汪杰:“……”
怎么就这么想揍死这个孙子?!
赵子?澄才不管他们什么眼神,他眼盲看不到。
他就管自己和岑岁打牌,然后真?就配合着,打了陈禹和周一淼一个大光头。
汪杰和岑岁是一家,却也?没多高兴。
看赵子?澄那?副欠扁的嘴脸,就想上去踹他几脚。
但赵子?澄和岑岁配合得很愉快,两个人一起看牌一起理牌,一起商量出什么。
打了两把下来?,赵子?澄得意?地说:“我感觉禹哥和淼哥今天一级都升不了。”
陈禹和周一淼黑眼盯着他,忍着想揍他的心?情忍得辛苦。
要不是公共场合,要不是后面有不少人在看他们打牌,他早被揍得不敢说话了。
本?来?来?看斗口的人,现在都在看他们打牌。
其?中不少几个还附和赵子?澄,说:“凭小姑娘这手气,你?们可?能真?一级都升不了。”
陈禹&周一淼:“……”
先把牌打完,回去再打赵子?澄。
而岑岁几个人在八仙桌上打牌,其?他人围观看热闹的时候,朱高远坐在柜台后面,气得肺都快炸开了。
这几个兔崽子?,来?砸场子?也?就算了,封个盘还他妈在这就地打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