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静怡……”唐教授放下手中的钢笔，摘掉老花镜，缓缓地念叨了一声这个名字，“你平时好好注意一下。看她之后是不是像今天这样，说话听着是没什么问题，可就是隐隐约约的有点儿针对。”

吴笑野迟疑了一下，不是很确定地问：“您是指，她针对谈墨，还是包括其他人？”

唐教授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吴笑野的意思。

他沉下脸来：“你是说，申静怡之前就这么针对过其他人？”

既然已经说出来了，吴笑野便不隐瞒：“嗯，就是类似于今天说谈墨的这种情况。跟您刚刚说的一样，就是她说的话，听起来好像没什么不对，但仔细琢磨一下，倒是能听出话里的针对之意。可要是当场反驳了她，她就会说自己没这个意思。”

“钟柳思、于佳楠都吃过这样的亏。所以她们俩干脆能不跟申静怡来往，就不跟她来往，连话都少说。”明摆着惹不起我们躲得起。

“怎么之前你们谁都不说？”唐教授有些郁闷。

吴笑野苦笑：“这怎么说？能进您的团队，大家都付出了极大的努力。真要是说出来，坏了人的前程，这事儿不地道。”

“你啊，还是不够了解我。”唐教授无奈的指指眼前这个自己最得意的学生，“她哪怕再好，就算是你们中成绩第一，但她人品不行，我的团队也不能要她。”

更何况申静怡还不是第一呢。

“我当然不能要求团队中的所有人全都一心扑在研究上，不染尘垢，不在乎利益得失。”唐教授说道，“但底线是不能在内部勾心斗角，去斗你的伙伴，踩着伙伴往上爬。我不想把我好好地一个团队，变成一个乌烟瘴气。、勾心斗角的地方。让大家搞研究都搞得不纯粹。学者，终究还是得有个学者的样子。”

唐教授站起来，看看窗外，深吸一口气：“现在工作正进行到大半，贸然把人踢出去不合适。申静怡虽然搞七搞八，但在工作上，倒也没错处。研究成果里，有她的功劳，却在未完成时把她踢出去，更容易闹出不好的事情来。”

唐教授郁闷的叹口气：“要是在两年前，研究之初，都还没付出多少心力的时候，就把她踢出团队，倒是可以，但是现在，太晚了。”

最多只是下次研究，不带她了。

唐教授和吴笑野都是君子。

正因为是君子，他们要脸，所以顾虑的就比较多。

吴笑野无奈苦笑：“最开始，大家刚刚凑成一个团队，互相不了解，哪知道她这样儿啊。等到了解之后，就有点儿晚了。而且也没个由头，谁敢跑来跟您说？反倒把自己搞的像个背后挑拨的小人。”

唐教授一滞，气道：“那你现在怎么敢说了？”

“这不是您问起来了吗？甭管您是因为谈墨还是别的，反正您既然自己看出来了，那我肯定不需要顾忌了。”吴笑野笑道。

“我知道了。”唐教授指关节无意识的敲打着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