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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正戳中幺妹的身世,黄柔的心病吗?

黄柔静静地看了她两秒钟,见她理直气壮得跟啥似的,冷淡道:“我最后要求一次,请你向她道歉。”

“我呸!还道歉呢,我他妈还要让她给我赔礼呢,磕头行不行?”这女人虽没啥背景,可她嘴毒啊,吵架就跟泼妇骂街似的,穷横穷横的,同事们虽对她有意见,可也不敢真拿她怎么样。以至于惯得她脸越来越大,说话都不过脑子了。

“好,同志,请问贵单位的党委书记办公室在哪儿?”黄柔转头,问另一个售货员。

众人一愣,找党委书记,干,干啥?

幺妹看着门口的行道树,早在心里默默的跟它交流过了,指着楼梯道:“妈妈,那里。”

于是,黄柔抱着她上去,果然在最显眼处看见“书记办公室”,敲门。

“同志你好,有什么事吗?”中年男人推了推眼镜,打量着她们说。

“你好书记,我们要向您检举一位贵单位的同志,因为小孩的错误称谓,将许多污名化词汇加诸在我女儿头上,诸如‘兔崽子’‘狗娘养的’……请问贵单位为人民服务的宗旨就是这样奉行的吗?”

书记有点发愣,眼睛却看着白白胖胖的幺妹,若有所思。

“同志您好,这就是我们的诉求。”

“嗯?”男人依然在看幺妹,“小朋友,你还记得去年的大白兔奶糖吗?”

“记得!有这么这么多,我好喜欢哒!”幺妹张开小手比划。

“谢谢你小朋友,借你吉言,我女儿年后真生了个白胖闺女!”

其实幺妹已经想不起他说的是谁了,但黄柔还记得啊,“您是……”

“对,去年被你闺女看出怀孕的就是我女儿,赵红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