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醒点了吗?”沈雁月居高临下地望着他,“我想你并不乐意死于话多。想好什么再开口,你这张嘴只需要解释木乃伊和你有什么关系。”
“你不是都知道么?”艾肯苦笑道,“以弦月佣兵团的实力,不可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我要你说给她听。”男人微微侧身,好让艾肯的视线直对上站在他身后不远处的少女。
琉歌对上那双由血红转为茶色的双眼,望着对方沾满尘土与墙齑的脸庞,安静地等待下文。
“你们的默契……”艾肯刚想说点什么,围绕在他周围飞着的冰球又有冲上来的趋势。他乖巧地吞下了之后的话语,道,“伯爵当年将源血喂给了木乃伊,这件事琉歌小姐你是知道的。”
“后来我与他合作,我聚集了一部分低级血族势力,并为他提供尸体与地下宫殿,作为交换,他必须庇护我。渐渐的,整个大曼彻斯特都成为了我们的私人领区。”
“伯爵不会做生意,但是时间不等人。十九世纪中期,通货膨胀越来越严重。他有的不过是一堆藏品,又不舍得卖,因此在必要时他提供武力,我提供资金,我们搭档是最好的选择。”
“我与他和平共事了很久,直到有一天,伯爵对我说,他也许找到了能够为他所用的天赋。”
“我当时觉得不可置信,笑着问他‘您天天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哪来的机会给您去找天然精魄?’”
吸血鬼最悲哀的样子,就是活成伯爵那种醉生梦死的模样。虽然听起来有个像模像样的头衔,但其中的悲苦无措,只有自己心中知晓。
吸血鬼是被时代抛弃的生物。
几百年长久地活下来,血族被时间抛弃、被故土抛弃、被情感抛弃。
哪怕再怎么怀念,都抵不过时间的步伐,抵不过沧海桑田、世事变迁。
吸血伯爵,他唯有将那些回不去的情感寄托在搜寻故土的古物上,以此来缅怀一二。
“反过来说,能不断跟进时代步伐的血族才是可怕,”琉歌一针见血,“因为他们感情冷漠,拥有强大的内心,不会被过去绊住脚步。他们的血液无时不刻都在躁动,为新时代躁动、为新世界躁动、为一切的变故躁动。艾肯,你就是这一类型,你的野心很大。”
“是么?承蒙夸奖,但我觉得我还是有些不一样的呢。你看我只身一人前来,任挨任打,我觉得这足够表现我的诚意。”眼角瞥见身侧的冰球再次蠢蠢欲动,艾肯很快切换了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