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代东是木川的市长,不能厚此薄彼,他能给阳凌县一点五个亿,那对其他的县市怎么也要给个一亿、八千万的吧。如果这样下来,那就等于是满天撒面,最后只能白白浪费这些钱。
“我也知道市里的难处,可是县我们阳凌的难处更大啊,说句不好听的,上次您去阳凌县,吃饭的钱现在还没有结呢。”温福亮叫苦不迭的说,他这话说得有些夸张,可是也差不多,至少这个月阳凌县干部的工资,恐怕百分之五十也很难解决。
如果这话听在别人耳中,就算不怜悯也得可怜,可是朱代东却是一阵耳鸣,温福亮的话反而失去了应有的效果。
“温福亮,这一点五个亿,我可以给你,但不是送而是借,要还的,连本带利的还。”朱代东微笑着说。
“借?”温福亮诧异的说。
“当然,有借有还,再借不难嘛,按照银行的利息,你如果要一亿五千万的话,我会让财政局把一年的利息扣掉之后,把剩下的钱转到你们县财政局的账户上。”朱代东笑着说,如果是借给阳凌县,那又另当别论。
“朱市长,这利息能不能别算了?再说了,这算了利息也不好走账啊,都是党领导的部门,算得这么明白干什么呢?”温福亮涎着脸说,政府部门之间借钱,哪有算利息的道理,能还钱就不算了。
“亲兄弟还明算账呢,如果都像你这样来借钱,我哪有这么多钱可借,再说了,我又不是开银行的。至于怎么走账,我相信财政局有的是办法。”朱代东笑着说道。
“真要算利息?”温福亮惊诧不已的说,他以为朱代东是开玩笑,可是朱代东的话里有话,他突然醒悟过来,如果市里突然拿出这么大一笔钱支持阳凌县,恐怕其他地方都会颇有微词。
“当然,不给你们点压力,怎么会有动力?这笔钱只能借三年,三年之后,必须还清。”朱代东说道,这也是对温福亮的一次考验。
“好的,我保证,三年之后,阳凌县一定还上这笔钱。”温福亮坚定的说,一亿五千万,三年还清,这样算下来,阳凌县每年要还五千万,这对于阳凌县这个贫困县来说,是一个很大的压力。钱用起来很痛快、很舒畅,可是如果要还的话,那就会很痛苦、很憋闷。
“有信心就好,钱给了你,一分一厘也要用到实处。”朱代东说道。
“请朱市长放心,我一不会辜负你的期望。”温福亮坚定的说,虽然阳凌县的基础并不太好,可是他有信心,三年之内让阳凌县发生重大的变化。
沈木风回到县里之后,马上就感觉别人对自己的态度有些变化了,他知道这次自己陪着温福亮到市里,肯定让别人产生了误会。他自己知道自己的事,阳凌县比他有资格的还有好几位,他想要当这个县长恐怕没那么容易。
可是让沈木风没有想到的是,市委组织部的领导很快就找他谈了话,告诉他,温福亮已经推荐他担任阳凌县的县长。当听到了这个消息的时候,沈木风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怎么可能呢,如果是其他人推荐他,他还能够理解,但是温福亮,他真是不太相信。温福亮一来阳凌县,表现得对自己非常冷淡,可现在却让自己跟他搭档,太出人意料了。
从组织部回来之后,沈木风接到了温福亮的电话,他马上就到了温福亮的办公室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