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三郎抬眼一瞄,几丈外坐着三人谈笑风生——笑声太大,堪称旁若无人。
从少年的角度能看到,其中一人无名指上戴着戒指,上嵌红绿相间的宝石。
“不是宝石。”千岁轻轻道,“是刨光的贝壳,丑死了。”
这种戒指不太值钱,戴进迷藏国唯一的理由,大概只是能作为互相辨认的标识吧?
更重要的是,燕三郎和千岁之前也见过这种戒指。
他们立刻确认了这三个人的身份。
千岁抿了一口甜酒,从怀里掏出两个玉瓶放到桌上,恰好也是一绿一红。
“是你的药,还是贺小鸢做的?”燕三郎大致明白了她的意图,下意识按了按太阳穴。
“我的药效可不输给她好么?”她点了点红瓶子,“这一瓶,吃下去腹痛如绞,呼号一个时辰死掉。”
纤指又移去绿瓶子上:“这一瓶引发腹泻,连续三天脱水脱力,最后肛肠脱落而死。”她笑眯眯问,“你觉得用上哪一瓶好呢?”
她巧笑嫣然的模样,就好似问燕三郎哪个香囊更好看,而不是怎么取人性命比较好。
阿修罗纤指停在绿瓶子上,显然更中意它一点。可是少年把红瓶往前一推,一本正经:“这个吧。省得夜长梦多。”
千岁笑了,刚把红瓶子拿起,就有人气势汹汹冲了过来。
这是个十六、七岁的少年,眼窝很深、瘦高黝黑,千岁看一眼就知道他是海岛住民。他并非冲着两人而来,而是直接挡住了快要走到两人身后的尚女长。
“阿倩被人害了!”少年眼里冒着火光,“是谁,是谁干的!”
阿倩?千岁想起那个被侵害的中庭侍女,目光立刻移到那三名黑袍客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