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这温和也只是相对于顾霁言自己而言，和正常人的温和完全没法比。

宁锦星仰头看顾霁言，有些紧张，但是每个字音都扬着掩藏不掉的喜悦，小心又欢喜地问：“你怎么来了啊？”

“嗯，”顾霁言眼睛向一块地方虚无地瞟了瞟，清冷的声音一本正经地回答，“路过，来看看。”

“哦。”宁锦星同样回了这一个字，但回得很慢很软，像是故意在逗顾霁言似的，看着顾霁言还在虚无地看着某个方向，她嘴角忍不住上扬，漂亮白皙的小脸上一双好看的杏眼看着顾霁言，都快弯成了月牙，满眼都是点点笑意。

同样刚刚才收到一个“哦”字的宋舟：“……”

宋舟甚至还看到宁锦星偷偷抬起脚，像小猫试探一样，趁着顾霁言还在看某个方向，她快速又悄咪咪地往顾霁言的方向走了一步，顾霁言垂眸看过来事，她又站得特别端正挺直，但又满眼的心虚，紧张地看着顾霁言，就像偷干坏事的小猫咪心虚又一本正经地假装什么也没干一样。

宋舟看得满眼不可置信，从小不喜欢靠近凶狠之人的公主，竟然朝那么凶，那么冰冷可怕的顾霁言的方向，走了一步！

第16章 龙傲天

宁锦星偷偷为自己前进的一小步而高兴，她这样悄悄靠近了些顾霁言，顾霁言也没有凶她，顾霁言还特意来接她回去，这是不是说明他们俩之间有了些感情基础，她是不是可以稍微命令一下顾霁言了呢？

“那我们回去吧，”宁锦星说完这句话，忍不住动了尝试的心思，她又说了一遍，悄悄改变了这句话的形式，“顾霁言，你带本公主回去吧。”

说完，宁锦星紧张地观察顾霁言，顾霁言只是略带些疑惑地看了宁锦星一眼，倒没什么反抗情绪。

宁锦星往前走，顾霁言就跟在后面，保持着一个不近不远的距离，沉默地跟着。

宁锦星心中有些欢喜，这应当代表着这是顾霁言听从她的第一个命令，虽然可能在顾霁言眼中这根本就不是一个命令，但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这是一个良好的起点，至少顾霁言对她命令的语气没有表现出反抗的情绪。

她放慢了脚步，想等着身后的顾霁言追上来，但是她放慢走了好一会儿，依旧没有见到顾霁言的身影。宁锦星回头看去，发现顾霁言还是和她保持一个适当的距离，并没有追上来分毫。

她想了想，索性自己往后走。

顾霁言不解地看宁锦星往后走，朝他的方向走来，他默默看着宁锦星走过来，走到他身旁，顾霁言准备也跟着宁锦星转过身去，他以为宁锦星要回去做什么事，谁知宁锦星却突然在他身旁停下，转身看向他。顾霁言正转着身，猝不及防与宁锦星面对面，视线相撞的那一刻他看到宁锦星眼中明显的惊讶，他抿唇，迅速垂下了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