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解释?”
胤禛起身迎风而立,注视着山脚下灯火通明,这个老九竟然还不肯离去,为了她闹出这么大的动静。
身后的丫头从离开方远方丈的禅房后就魂不守舍,一路上沉默不语,失了往常的灵动可爱。
她和老九之间发生了什么?
胤禛浓眉紧锁,眼底一片隐晦。背于身后的手紧紧握着。偏这丫头一句话都不说,只顾哽咽抽泣。
胤禛的贴身侍卫小全儿匆匆跑来对自家爷耳语了一番,胤禛想了想,交代了几句,小全儿朝我看看又急匆匆离去。
胤禛回身慢慢踱到我身边,见我已经哭音渐停,不禁叹了口气,
“终于哭够了?”
见我不语,索性继续说下去:“我不知道你和九弟发生什么事了,但看他那架势,今天非寻到你不可,你有何打算?”
这丫头低着头,手不停地转着手腕上的手链,这手链貌似第一眼认识她时就一直戴着。因为哭凶了,香肩偶尔还在起伏。
“你今晚还回九弟那吗?”
“不”
这次倒爽快地回应,胤禛不免好笑,“岫云寺不提供女施主的客房。”
很好,这丫头又沉默了,胤禛眼中快速闪过几分捉狭“我府中有事,先回了。”
刚转身,又回头慢悠悠来句“此处虽近京城,但山中深夜人迹罕至的。”
“四爷”回手拽住藏青色衣摆,犹犹豫豫地抬头,雍正心狠手辣后世皆知,我能实情相告吗?
“嗯?”衣摆被白嫩的柔夷紧紧拽住,胤禛暗道这丫头不逼不行。
“我能用这扳指求四爷帮个忙吗?”掏出荷包里的白玉扳指,低声嘶哑地开口“我现在不想提今天的事,求四爷不要问了。”
可能因为认出四贝勒府上的马车,胤禟的侍卫们没敢阻拦。悄悄掀起马车窗户的挂帘一角,看着岫云寺已消失在黑幕中,心中升起浓浓的茫然与无助。
此行未了。那该如何了却才能回家呢?难道我回不去了双手环抱着双臂,把头埋入膝盖中,我知道这些皇子的命运,然而却不知道自己何去何从。
坐在对面的胤禛目睹这一切,一种异样的怜惜情愫腾起,却又怕吓到她,毕竟上次南宛略跨出一步,这丫头足足避了自己半个月。无奈地闭上眼,省得这皮薄的丫头尴尬。
马车颠簸地行驶了半柱香,我移到马车边想要开口让马车停下。
“你此刻下车,打算住哪?”闭目养神的四爷睁开眼,朗声询问。
“我,我找个客栈”
“你身上有银子吗?就算有,现在外面漆黑一片,你找得到路?”
凄惨地低头,身上的荷包里也就一块卖字卷的碎银子,其他全留在听云轩了,毕竟那不是我的。恐怕不够住客栈的。在这个陌生的时代,我又没朋友能求助,之前被胤禟宠着,压根没考虑过自己的未来。
“抬起头来。”胤禛实在忍无可忍,整个晚上看够了她的失落与害怕,“本阿哥还没落魄到养不起恩人吧!”
咬住下唇,先前只是求四爷带我离开岫云寺,难道真要缠着四爷吗?
“不要胡思乱想,我之前就说了,希望你拿着扳指找我。”胤禛苦笑着移到马车边,这丫头怎么就那么爱咬嘴唇?
“我,我会连累你,胤禟他”
“最危险的地方也是最安全的,你随我入府,过几日风波平息了,你想离去,我不会阻拦的。”
胤禛随手取过搁置在旁的披风,替这丫头披上,那么单薄的身子,山中风大,别着凉了。
身子一暖,这股独特的清冷气息带着温馨,犹如现世被家中的堂表哥呵护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