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今日我见沈维了,他并没有确认我的身份,倒是你,见到我时不会觉得奇怪?为何笃定我是陆远之?”
陆远之话音刚落,忽听得江奕发出一声极浅的笑声,顿时不满:“你这是何意?”
“纵使丞相化作灰,朕也可一眼辨知。”
说罢,江奕还意味深长地扭头看向陆远之,浑身戾气却也消散了不少。
陆远之瞧见他这副样子,一时恍惚,这孩子笑起来的时候,真是好看,仿若冰雪初融时迎面飘来的一缕春风,吹的人心里都是发酥的。
此时,和他谈一谈释放沈维这件事,他应该不会生气吧。
“小奕,你将沈维押解大牢这件事我觉得有些不妥,毕竟他一直忠心耿耿,虽说性子直,还没脑子,但是仅因他在朝堂上口无遮拦就把人家关入天牢,属实寒了其他大臣的心,若是传出去,百姓也会认为你是个专权霸道的昏君,得不偿失呀!”陆远之没有注意江奕愈发阴沉的脸色,接着道:“若是有气,罚他俸禄,禁足府邸也总好过把他关起来,你说是吧!”
话罢,陆远之手腕骤疼,当即痛吟一声:“哎,你抓疼我了。”
江奕不语,拉着他往前走去。
走到申祥殿不远处,陆远之注意到那新建的屋子,有些怪异,四四方方的墙围得密不透风,入口处重兵把守,莫非是关押着什么穷凶极恶的朝廷重犯?
“这是何处?”陆远之眉头一拧,察觉事情有怪,停下脚步,死活不肯进去。
“先前说了,深夜无趣,故拉着你解解闷子。”江奕接着漠然道,“此处,是丞相离开后,朕建的斗兽场,将罪人放到此处,任由猛虎豺狼撕咬,半炷香后,若是侥幸活了下来,便可特赦,今日便将你带来见识一下,说起来,朕养的那些虎豹恶犬也是饿了许久呢。”
陆远之骤然一阵恶寒,不可思议地抬眸,想从江奕的脸上看出半分开玩笑的神色,却大失所望,这混小子一脸严肃,他竟是玩真的。
“江奕,你是要置我于死地,我手无缚鸡之力,如何与野兽搏斗。”陆远之脸色涨红,想要甩开江奕一路上都紧扣着自己的手,奈何实力悬殊,终是徒劳,反而是惹恼了他,致使他一个用力将自己抗在了肩头。
看着逐渐逼近的大门,陆远之急得百爪挠心,双腿来回踢动,却还是眼睁睁的任由江奕将自己扛了进去。
里面有一个铁栏围成的区域,想必此处便是人与兽斗的地方。栏外是一排席位,毫无疑问,是场外欣赏的地方,属实丧心病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