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窈撑住眼睛,头却小鸡啄米似的点来点去。
她昨晚上很晚才睡,生物钟一下子紊乱,睡意过于浓厚,她仿佛真的看到了彼岸,但彼岸没有佛,只有周公在翘腿喝馄饨,朝她快乐地招手。
“一品最后一句‘趺坐’,是……”静凡讲到一半,他微一抬头,就看到对面的人虽然坐着,但眼睛早已闭上,脸陷在手心里强撑。
她的头渐渐地渐渐地倾斜下来。
咚!
“我没睡!”
周窈一个扑棱站起来,擦擦嘴角确认有没有口水,心虚地不敢看静凡。
静凡温柔地笑了,比栀子花还清俊:“出去。”
静凡大师可真容易生气。
周窈连着两天被赶出净莲院。
事后小胳膊解释说,周窈好像是迄今为止唯一一个会在静凡大师讲经时睡着的女人,别的女人看着静凡大师那张脸,只会气血上头血脉喷张,越听越精神。
周窈委屈:可是静凡大师的佛学课是真的枯燥乏味啊……
岁月缓缓蹉跎,慈悲寺的日子自在又逍遥。
这天一早,周窈变着花样做了一碗银耳莲子羹,刚端到净莲院,就瞧见早已做好早课的静凡大师正在扫地。
“大师今儿起这么早?”她把粥放在石凳上,邀请大师品尝新作,“大师,快来尝尝我做的银耳莲子羹。”
“多谢施主费心。”静凡反手用瓷盖将碗盖上,没有用膳的意思,“施主,我寺每个季度均会扫除一番,清理污秽,如今正值蚊虫繁殖之际,全院皆要参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