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叔。”每一次沉默都是萧琰先服软,借着遮挡他才能肆无忌惮显露不该有的表情,“我不想选妃, 我一个人挺好的。”
萧迟站直了身体,缓缓朝萧琰靠近, 殿门只开了半扇,他挡住所有的光,将萧琰卷入黑暗中。
萧琰痴痴望着高大健硕的男人, 待萧迟走到近前,才有光束洒了进来,可他的眼中只看得到萧迟。
自萧迟将他从废墟中找出来的那刻起,他活着的意义就只为了追随萧迟。
从前需要仰视这个男人,如今他也可以俯视了,他却始终不敢这么做。
萧迟伸手,修长的手指卷过他的珠帘,他的目光落在萧迟白皙的指尖,隐约闻到他手上淡淡的花香。
皇叔大概又随手摘了路边的野花搓揉了吧。
如果我是他手中的野花就好了。
花瓣被他的指腹抚平、展开,修剪的整齐的指甲刮过、刺入,瞬间沁出甜蜜的花液。
野花的汁液会浸透他的手指,滑过指骨蔓延至掌心,让他染上自己的味道。
“你觉得很好玩吗?你有一点点皇帝的样子吗?”萧迟带着冰冷的声音打断了萧琰所有的幻想。
他瞬间从泥潭中抬起了头,他佝偻腰背,颀长的身体像只鹌鹑般缩在一起,他仰视着萧迟,眼眶在训斥声中渐渐染红。
萧迟神色淡漠,伸手狠狠拽住萧琰眼前的珠子,头顶的冠冕歪斜,剩余的珠子噼噼啪啪敲打在萧迟的手背。
“你应该知道,戴上这个东西后,你的一言一行就不属于你了,萧琰,你不是小孩子了,你没有任性的权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