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婉立马阻拦,“回去干什么,他们知道你在这儿,正想见见你呢。”
想见他?
“是有什么事吗?”钟岑一下收了笑容。
谢婉把他的反应看在眼里,也是一知半解的,“那他们倒没说,估计就是好长时间没见,想你了吧。”
她话音刚落,门铃就响了,谢父谢母提着大包小裹,像买完年货回来似的,见到钟岑,谢母连谢婉都没顾上,拉着他就聊了起来,欢喜的很。
“小钟啊,你们年纪都不小了,往后,是怎么打算的?”饭桌上,谢父毫无预兆的提起了这茬,还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爸,好端端的提这个干什么?”谢婉怕钟岑为难。
谢母“啧”了声,“我们这不是替你着急嘛,和你一起长大的小惠,孩子都满地跑了,你们什么时候也让妈抱上外孙子啊?”
“妈!”谢婉哭笑不得,小惠可比她大五岁呢,但是谢母并未就此打住,借着这个机会,顺便还给她科普了好多关于怀孕需要注意的小知识,这一说,就停不下来了。
这种话题男士就不方便插嘴了,钟岑尬坐了一会儿,就听对面的谢父问,“小钟啊,你是怎么打算的?”
谢父想知道他的想法。
钟岑实话实说,“我想再等几年。”
“为什么?”谢父谢母一同开了口,都是很不理解的样子。
“我妈的身体不好,我不想动她看病的钱买房子,马上我就要转正了,转正之后年薪差不多能有六位数,我也没有别的花销,不过也就三五年的功夫,差不多就能攒出来了,所以……”
钟岑希望他们能理解。
“年薪有这么多呢?”谢母吓的倒吸了口气,她这一辈子加起来都不一定能挣这么多钱。
谢父倒是淡定,默了片刻提议说,“要么这样,你们先把证领了,至于同不同居的,你们自己决定。”
钟岑听出点什么,笑着问,“叔叔这是对我不放心吗?”
谢父光笑不说话,尽管疼钟岑,但他也得为自己的女儿考虑,他们之间的差距太大了,他必须有点保障才能放心啊。
钟岑敛着眼皮没说话,一直到离开,也没给出明确答复。
到了车站,他征求了一下谢婉的意见,谢婉嘴上说不在意这个,但其实也并非不赞同,谁都害怕变故。
晚上回到家,钟岑就失眠了,快天亮才睡,第二天上班前,他特地去买了咖啡,排队的时候,碰巧遇见了琳达。
钟岑跟她打招呼,她没再像往常一样跟他说话,明显冷淡了许多,买完就走了,也没等他。
钟岑以为她还在生气,想着可能过几天就好了,但是却在不久后听到了她和黄浩在一起的消息,而且某天下班,也看到了她上了黄浩的车,两人还有说有笑的,确实是像热恋的样子。
钟岑没去问琳达为什么突然改变主意,一来他没这个资格,二来大家都是成年人,相信她会有自己的考量,说不定真被黄浩打动了也有可能。
毕竟他有权有势,人也长得不赖,要是能修成正果,做了阔太太,那就一步登天了,谁会跟好日子过不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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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下了班,难得钟岑和冯轩都有时间,两人就在外面吃了顿饭,算是弥补上次的遗憾。
冯阿姨和钟母一样,丧偶多年没再找,日子也不好过,可但凡有点什么好东西,都会送来一起分享,是个很热心肠的妇女。
附近有商场,钟岑记着快到她生日了,就想着去给冯母买个礼物,算是答谢她这么多年的照顾。
可还没等进门呢,先倒在路边碰到一对吵架的男女。
也不知道起了什么纠纷,两人说着说着,男人就急了,扬手就给了女人一巴掌,力气还不小,把女人打的摔进了花坛里,似乎不解气,又补了一脚,差点把人踹个半死。
然后就不管了,开着车就走了。
女人捂着小腹疼的脸色煞白,周围一堆人在哪儿指指点点。
钟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知道黄浩混,可他竟然打女人,而且对方还是他追求了好长时间的琳达,他是怎么下的手?
叫上冯轩赶忙过去帮忙,琳达紧闭着眼帘一直在呻吟,直到被抬上出租车,才发现救她的人是钟岑,立马挣扎要下车。
“不用你管。”
“现在不是逞强的时候,你必须去检查一下,要不然有你罪受。”钟岑也没惯着她,按住她的肩就吩咐司机开车。
好一番忙活之后,琳达的检查结果终于出来了,左肋骨骨折,需要住院。
她家人都不在本市,让她打给身边的朋友,琳达也不打,像怄气似的,别开头望着窗外,一声不吭。
在多次劝说无果之后,钟岑也不做无用功了,干脆闭上了嘴,跟冯轩说等护士来挂完针就走,声音还挺大的。
话音落下琳达就哭了,不是那种声嘶力竭,是那种压抑的哭,让人听了特揪心。
“阿岑,我去买点生活用品,你好好劝劝她。”冯轩怕有他,琳达不自在,于是找借口躲了出去。
钟岑在原地平复了好半晌才来到病床前,居高临下盯着将头埋在膝盖里抽泣的人儿。
“他为什么打你?”
“……”
“之前他动过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