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信手翻了两页,心中烦闷又看不下去便索性趴桌上,石桌的凉意透过隔着一层衣袖直让他浑身发冷。
颜轻趴着趴着就睡了过去,再醒过来时身上多了件大氅,他刚醒还有些迷糊,也没想着大氅是哪儿来的,待终于醒了心里又空落落的,他总觉得这夜似乎冷清了许多,分明明荷院一直只有他与花红柳绿居住,可他还是觉得冷清了许多。
算着时辰越止大概已经离了王府了,药瓶被随手搁置,胸口的伤又在隐隐作痛,颜轻索性倒头躺床上装死。
花红看着内敛不爱说话,但为人成熟稳重做事也干脆利索,他提了笔来又寻了纸但大氅反而放置在一侧。
这书中的端倪他还没寻出来,只翻着页数左右乱看,这书的排版也是奇怪,可颜轻也说不出哪里奇怪,提笔在纸上乱勾,却听有树梢摇曳的声音。
此时无风。
他也懒得打哑迷,只问:“阁下是来取这衣裳的?”
无人应答,颜轻放下笔,又道:“若是王爷不出来,颜轻就只能烧了这衣裳了,只是这夜里风大若是走了水永王问起,颜轻只能明说是王府巡守不利,放了人来助人为乐了。”
此言一毕,却听着身后有一声轻笑,礼齐似是信步走来,颜轻也懒得起身,只等人坐在面前时才道:“颜轻多谢王爷送药之恩。”
白梅酒瓷落在他面前,礼齐笃定道:“你在伤心。”
颜轻嗅到酒的味道,他猜到礼齐武功高强却没想到已经厉害到在王府中来去自如的地步。
“是。”
颜轻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