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南温柔一笑,说:“我既然敢在你面前喝酒,就代表我愿意跟你讲任何话。所以,乔,你直说吧。”
【你说了你妈妈的事情。】乔真说,【你很难过。】
祝南已经猜到了大半,闻言也不意外,问道:“我把陈望的事也说了吗?”
乔真:【说了。】
藏在心底那么多年的事,在自己不知情的情况下吐露了,繁复的记忆趋向坦荡,恍恍然如卸下重担,祝南望向远方朝霞,说:“除了赵潇,你是唯一一个知道这件事的了。说出来也好,我好像又放下一些了。”
乔真说:【阿南,那件事发生的时候,心里很痛吧。】
“说不痛是假的。”祝南淡淡地说,“我父母在我很小的时候就离异了,我跟着妈妈长大,我与父亲只有法律上的关系,一年也不会见到一面。妈妈是我在这个世界上最亲的人,可她离开我了,还那么突然,我连她最后一面也没见上。”
养育之恩还未来得及报,亲人就这样莫名其妙地离开了。
恨吗?恨陈望吗?一开始是恨的,恨他明明喝酒了还要开车,有什么非开车不可的理由?他想不到,他没有打骂陈望,但他在十分计较,他把陈望拉到了心中囚狱,一辈子都难以原谅。而妈妈的离世像一根隐藏在黑暗中的刺,平日里感觉不到疼,却时不时在他没有防备的时候扎他一下,提醒他,这个世界混乱又无序,生离死别都那么平常。
所以祝南控制住自己,对任何人都不要动太深的感情,他实在不想再经历一次剜心之痛了。
他逃避,他害怕,他软弱。
祝南只敢养猫,他知道猫的寿命比人的短暂,因为有心理准备,所以才能踏出一步,于是有了汤圆,后来又有了乔真。
可如今他好像重新提起那股害怕了,他害怕乔真会离开他,它不是一只普通的猫,他知道它有很多秘密,但他与它之间可以交流,有灵魂共鸣,有信任与依赖,有越来越深的依恋,还有不知从何而来的熟悉感,他好像……很久之前,就认识乔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