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跟进去，一个人坐在沙发上等着试验的结果。到了晚上八点钟左右的时候、盖姆才带着一脸惊容的走出来，远远的就说道：“太不可思议了，你的这些高纯度石墨烯是从哪里得到的，简直太不可思议了！”

见到他连说了两个“不可思议”，方远山就知道东西是没问题了。他笑着问道：“关于我之前的想法，您觉得有实现的可能吗？”

听到他的话，盖姆想起了他之前说过要把石墨烯覆盖在防护战甲上的事情，连连摇头道：“你的这个问题我回答过无数次，石墨烯作为目前为止发现的第一种由单层原子构成的材料，它们的延展性跟抗压性都是毋庸置疑的，但是缺点也是致命的。”

不等他问，站在那里的盖姆继续道：“虽然它向我们展示了惊人的特征，但是这里有一个陷阱。这些美妙的特性对样品质量要求非常高。要想获得电学和机械性能都最佳的石墨烯样品，需要最费时费力费钱的手段：机械剥离法！也就是用胶带粘到石墨上，手工把石墨烯剥下来。”

“呵呵，这不开玩笑吗？”

“别笑，2004年我跟康斯坦丁就是这么制备出石墨烯的，到目前为止这还是唯一获得高品质石墨烯的办法。虽然所需的设备和技术含量看起来都很低，但问题是成功率更低，弄点儿样品做研究还可以，工业化生产就是开玩笑了。要论产业化，这手段毫无用途。哪怕你掌握了全世界的石墨矿，一天又能剥下来几片？”

“难道就没有别得办法了吗？”

“办法当然是有的，不过那些得到的品质要相对差上很多。你要知道一片石墨烯的中央部分是完美的六元环，但在边缘部分往往会被打乱，成为五元或七元环。这看起来没啥大不了的，但是这样做出来的石墨烯内部结构脆弱、容易断裂。更糟糕的是，石墨烯的这种断裂点不像多晶金属那样会自我愈合，而很可能要一直延伸下去。结果是整个石墨烯的强度大大减小，甚至还比不上普通的材料。”

听完这位盖姆的话后，方远山眼睛转了转道：“如果我只是做一件呢？你觉得我给你的样品够不够一件防护战甲用的？”

“一件？”

安德烈·盖姆疑惑道：“你做一件出来有何意义吗？”

这些科学家的想法方远山大概能懂一点，他们做的科学研究都是为了推动人类的进步发展。就好比他刚刚的话，动不动就是工业化、产业化，如果不能实现大规模生产，这个研究对他们而言确实是没什么太大的意义。

方远山没回答他的问题，转而问道：“我就想知道，如果把这些高纯度石墨烯添加到特殊合金里，可不可以做出一套高强度的个人防护战甲？”

盖姆皱皱眉头道：“你既然拿到了这么完美的石墨烯样品、就应该知道大尺寸的工艺制造还处在一个瓶颈阶段吧？”

“我当然知道了，不过我相信盖姆教授一定会有办法的！只要能帮我把这套防护战甲做出来，无论是什么条件我都答应！”

他的话说完之后，对面的安德烈·盖姆沉默了下去，过了好长时间才道：“那我就直说了，大尺寸工艺制造的规模化生产不是短时间能实现得了的。不过嘛……如果单单是一套防护战甲的话、应该有解决的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