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容易害羞,你其实不用这么直白地同他说这些的,我有分寸的。”陆眠开了火,从冰箱里取出食材一边处理一边道。
“我还不知道南枝这个人脸皮薄要你说。”蒋文轩还是没忍住怼陆眠。
陆眠也没发脾气,只是应了声,然后开始切牛排。
这人以前野心那么大,现在能安分下来为俞南枝洗手做羹汤,细致地照顾着对方,也算还行了。
“陆眠,他说,你和我提过,小时候也有些遭遇,现在…又遇上那么些事,怕你心理不痛快,让我给你介绍心理医生。”
陆眠计划着做土豆牛腩和蒜蓉花甲,闻言只是略微地愣了愣,然后给土豆去皮,“那就拜托你了。”
“你还真心理有病啊。”
“倒也不是,让他安心而已,也只有他会觉得我很委屈,很艰难。”
“倒是有自知之明,不,你这家伙什么不清楚。”蒋文轩摇头叹了口气,“他去当兵那天,只有我和我爱人去送他,火车站里,他就只有那么一个小小的包,眼睛定定地看着远方,我当时不知道他在等谁,现在想起来,他是在等你。”
划拉…
手被划出了一道口子,鲜血冒了出来。
“后来我们联系,大概过了半年多,他向我问起你,当时我诧异了很久,那时我才知道他对你有意思。他只问你过得好不好,俞家有没有为难你。”蒋文轩看着陆眠的背影,盛怒过后,也只剩下唏嘘,“你要是,早点喜欢他该多好,你应该也知道,南枝这个人,最好哄,心最软。”
水冲着血迹,翻卷开煞白的皮肉。
“可惜,我是个人渣。”
“你可惜的事很多。”蒋文轩舒展了一天身体,坐在沙发上翘起了二郎腿,“你这辈子,都再也看不到,那个穿着军装,拿着枪,英姿勃发的俞南枝了。”蒋文轩无所谓地朝陆眠的伤口上撒着盐,“我们蒋家是医学世家,有点关系,我有机会去看过他一次,他穿着迷彩服,带着我坐着越野车,穿过荒野,我们点燃了篝火,喝着酒吃着肉,兴致上来了,他还唱起了军歌。他其实,可以拥有更肆意的人生。哪怕是受了伤,被迫从部队里下来,有何老先生在,他完全可以去做一个高级军官,不必淌俞家这淌混水。”